“怀王殿下…萧潋只身来此只为问一件事。”他微微昂头。
“皇妹很好。”沈怀卿冷声,说得无关紧要。
萧潋轻捻指尖,神色浑然落出一色变化。
“是,那萧潋不再久留,多谢殿下觐见。”
沈怀卿抬眼示意,一旁的山肆带着带着他下去。
“世子慢走,待皇妹伤寒见好本王必设宴邀世子与佳人会面。”
殿外的崔浊早已等候多时,“世子!”
萧潋沉了脸,第一次露出狼狈的神色,“走吧。”
“诶…!”崔浊愣了下,瞥见一旁侍卫冷冷的目光,很快知晓了是怎样一回事。
雨势不减。
崔浊心底一直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终于走至殿外,撑起伞瞬间说出声:
“世子,那怀王可是又故意与您针锋相对,不愿让您与公主见面?”
“整个上京都知晓怀王最是凶戾冷漠,他若是说了些什么话,世子您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呀。”
这里与大殿并未多远,好在雨势太大而少了眼线把守。
崔浊亦将话说得很小声。
但依旧面不了萧潋的一句谴责:“阿浊,我说过这样的话此后不能再说。”
“世子……”崔浊这时抬首,这才瞧见自家主子的面色略微苍白,这夜雨来得太急太切,点落在脸上,一时竟让崔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水。
所谓伴君如伴虎,帝王家最是难对付,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自家主子很少交涉,若非迫不得已……
他默默闭上了嘴。
殿内。
“殿下,真就放任定安侯世子走了吗?”侍卫问。
“殿下是为了拉拢定安侯势力所以才来的北淮,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沈怀卿睨眼过来,“你是说本王要以本王的皇妹要挟、拉拢?”
侍卫神色一顿,旷大的殿内响起清脆的掌脸声,“奴婢粗鄙,殿下恕罪。”
“继续查那苗疆少年下落。”
侍卫连滚带爬:“是!”
*
“铃铃铃。”
陆戚南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之事。
银饰一响他便握住了什么,捏碎瞬间有细微声响透出,最后也不知晓是什么飞了出去。
气氛一瞬凝结,像是一双无心之手将人的心脏紧紧揪住了。
泠玉止不住地打颤,“阿戚是说,还有……”
鬼这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视线内却又一道绿光飞过。
泠玉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清了,那东西没有头,也没有脚。
所谓俗言说的,无首无尾。
像白缕的烟,明明吹之即灭,却是个骇人的实体。
今日第二次看到这样的东西,吓得再也没敢动,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紧接着,“滋啦”一声。
空气里冒出黑烟,甚至有烧焦的味道。
泠玉没敢睁眼。
“怕了?”
耳畔中传来这样一句话。
泠玉心一紧,本能地睁眼,视线内却闪过煞白光影。
骇人、可怕,甚至是憎恶又狰狞的面目。
只只一眼,少女本能往陆戚南怀里一缩,心底腹诽,她是什么很招鬼的体质吗?
身上的人闷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而是抓着她的肩往后面一扯:“眼珠子睁大了,公主之前不是还敢朝这些玩意笑吗?如今怎么只会往我怀里缩了?”
泠玉一顿,不可置信:她、她朝这些东西……笑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