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忘了她已经失忆了。
陆戚南猛咬下唇,料想不到这厢房内尽是婴魂。
手中黑娥蛊所剩无几,他要将人一步步往外面带,强行用灼魄蛊恐怕会将这屋子烧起来,是时若是这屋内若是有什么对于公主说重要之物。
她必定会蠢笨得冲进去。
“阿戚!上面!”正想要开口,想不到怀里的人却比自己快了一步。
陆戚南抬眼,那东西冲破重重黑蛾子围绕,就要扑过来。
“啧。”
“不如直接用灼魄蛊把这里烧了。”
却不料陆戚南一个转身,长腿在悬空中迈出一个回旋踢。
他将手一收紧,又迅速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公主的腰肢,动作敏捷连贯。
泠玉被他这一操作震住,眼睛本是艰难之眯着,却在方才那一瞬瞪得老大。!!!
“滋啦——”
又一只婴魂灰飞烟灭,邪邪黑气弥漫,与焚烟相比起来更为腔人鼻腔。
陆戚南横眼,迅速抱人退至房外,一直退至空旷之地。
掌心之物遂碎,猛烈的一声爆裂。
滚滚浓烟涌起,长夜弥灯,山林中格外显眼。
“走火!走火啦!西边走火啦!”
“啥?西边?西边那一处官家房子?”
“看错了吧,没有了呀,兴许是大户人家放烟花呢,瞧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
西厢阁居。
泠玉被陆戚南放下来,想活动下却发现另一只手被他死死拽住,像是深怕她人跑了。
嗯?
“别想往里面闯。”
“嗯?”
泠玉愣住。
对视三瞬,陆戚南倏然松开她,又道:“看来没有笨到这种程度。”
嗯?
泠玉再次愣住。
她没有这样想过的其实……
陆戚南像是窥见了她的心声,敛眼:“也是,公主金尊玉贵,损了里面的玩意也难以挂齿。”
泠玉恍惚听懂了些,从衣袖里取出一鼓鼓嚷嚷的钱袋子,“阿戚是担心我的钱财受损吗?”
“我将玉饰钱财都放在这里了。”
陆戚南脸一沉,“…蠢。”
恰逢涟雨,灼魄蛊爆出的火盛不过多少便熄了,泠玉身上那股寒气全无,就连眼前人骂她蠢都觉得暖洋洋的,甚至想要不自觉地笑。
泠玉:“这厢房是我皇兄的,阿戚烧了也没事的。”
陆戚南横眼,本想冷讽她整个好皇兄心大敢将她一个人放在这,下一刻却见到少女弯眉,恬恬一笑。
很难得的,见到她笑。
这样的次数屈指可数。
记忆翻涌,蠵主怀手抚猫,轻轻笑笑,“戚真要这样对我们小美人?可别后悔了哦。”
少年冷眼,只送他一句话:“我的命格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阿戚?”泠玉轻唤了声。
不知为何,今日的陆戚南略微出神。
是因为蛊发的原因吗?还是……
瞥眼间,泠玉瞧见他手上满是血迹。
“手绢,要么?”她弱弱地问。
陆戚南本就烦躁,方才纾解的暴戾欲一瞬间又回涌上来,根本不想理她。
顷刻间,掌心却传来一阵沁凉。
“包着会不会好一些,阿戚的手……流了好多血。”泠玉却主动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