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方才都想好了,最差的条件应该就是死,最好的条件就是与萧潋他们遇见。
萧潋是绝对能找到她的,毕竟这金屏障都是萧潋给自己设下的,如果萧潋找到了自己,或是他的师弟以及他那个护主像护鸡崽一样的崔浊。
陆戚南抬手,用力一划,坚韧不摧的金屏障像是易碎玻璃一般徒然碎开。
泠玉双瞳震震,本能地缩紧脖颈。
预料的碎玻璃渣没有掉下来。
周身间满是熟悉又好闻的松竹香。
温暖,她竟然下意识地想到这样词。
“公主。”
陆戚南唤她,指尖从她的头上移走,明明没有接触,可是却像是留有余温似的。
怎么会?
怎么会呢?
陆戚南已经强到连萧潋的咒印都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划开吗?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还想待在着金祝印里?”
泠玉霎时抬首。
“你说什么?”
他知道?他也知道金祝印?他是故意将她留在这里的吗?他知晓自己不会死,所以才……
陆戚南眼眸微抬,嗤笑声,“公主还想要我重复第二遍……”
后面的尾音忽然变得僵硬。
没有了金屏障的光,四下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陆戚南向来眼尖嘴厉,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清晰地看到面前的泠玉。
正在一滴一滴的掉眼泪。
真的是一滴一滴。
而她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她的眼泪如同晶莹剔透的珍珠,是极为昂贵又珍惜的白珍珠,他儿时只在集市上见过,不谙世事时也缠过那个人给自己买,后来不慎弄丢了才从伙伴口中知晓那珍珠的珍贵。
寨上的伙伴们纷纷说他回去定是少不了一顿骂。
就连他也那样以为。
可是。
他没有。
面前的她也没有。
她只是哭了,就连一丝抱怨都没有。
心底像是裂开了,有一种微妙又阵痛的东西在啃食着自己的心。
这完全与他料想的不一样。
陆戚南很早就来了,从黑影话落下之后就匆匆赶来,都顾及不上自己掉下的两个银饰。
两个洞距离不算远,他其实可以将银铃捡了再来。
一直到破开黑墙之前,他都有角落看着泠玉。
可是公主表现的比他想象的更出我意料。
她竟然想过死。
可是她却在那儿笑,笑的那样难看,那样悲惨,被一群嫉恶如仇的欲鬼盯着,竟然还朝着它们笑,明明在他的面前,甚至在她那羸弱的未婚夫面前都从未笑过。
她笑得太凄惨了。
陆戚南见过许多将死之人的笑,可是都没有她这样的悲戚,甚至说是带着些乐意。
公主竟然真的想过死。
陆戚南完全没有想过。
“阿戚,你……”
泠玉再一次开口。
陆戚南回首看她。
泠玉却对他欲言又止。
隔着冷冷的目光,漆黑夜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