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以吾血召将魂,破引灭煞,封鬼!”
“轰隆隆!”
风急雷闪,巨大乌云聚拢逼仄山顶,好几瞬电闪雷鸣劈下,像是要将这毫不起眼的地方劈开,撕碎。
“容官侍…”
容晴却没来得及答,洪水堵了去路,他们一袭人被围堵在了山下,进退两难。
完全的死局。
另一边,山腰处。
“真的要这样做?可是那定安侯世子也在里面,若是有个万一……”
“什么万一!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都尉都倒下了,再不过马上入京你我脑袋不保,不如就趁现在将着山洞炸了!反正现在山雨下的如此之大,雷彻猛烈,只要趁此……”
“轰隆隆!”
侍卫一时吓到,慌神间拉了随身带上的炸药。
“嘭!”
*
脚低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震感。
泠玉本能扶墙,却见面前这人竟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嗯!!!
她急忙伸手一抓。
“陆戚南!”
这一声夹杂在雨幕里,长长的洞口似要崩塌,地震山摇之间这世上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仅仅有的两个人。
倒塌,这一次是真的要倒塌!大片大片甚至深处有庞大的泥流溢出,直逼洞口。
可是洞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悬崖。
泠玉忽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方才推开这样远,以至于她现在不能够不到他,这个疯子其实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比她大上一两岁的少年。
他其实也有过逼不得已,也有过受人欺凌折辱,甚至差点饿死或是被人无情扔入山中等待命运的归宿。
“陆戚南!”
泠玉嘶声唤,五只手指撑得极其大,伸缩的酸胀感填满神经,紧张与局促在黑暗的洞里如针孔被放大,可是陆戚南还是毫无反应。
他为什么毫无反应?
他怎么能毫无反应?
他应该嗤声低笑,应该撑起身子来跟她说话,他这样一个倨傲冷漠,恶劣放荡的人,甚至强大到可怕的人。
怎么可能呢?
而且这里不是他们反派的巢穴吗,方才不是还有黑影来唤他是堂主吗?他们不管陆戚南了吗?
泠玉眼中酸涩,汹涌的泥流、石岩袭来,不可控地吞噬掉她的一只鞋,甚至是想要吞噬掉她整个人。
不行、不行的,差一点儿,差一点就要抓住他了。
陆戚南不可能死的,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死。
泠玉一个翻身,忽然抓住他的衣角,随而用力一扯。
“滋啦——”
金光乍现,冗繁的符文瞬间将她包围,随而在她周身形成一个结实的屏障,与外界完全相隔。
嗯?!
这是什么?
泠玉来不急细想,手抓着的衣袂就要抽离出去,可怕的洪流再一次将他们推远,咫尺距离,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在眼下。
泠玉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其实也会死。
陆戚南也会死。
泠玉心头猛跳,眼底翻涌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不、不要!”
怎么能?
“系统!系统!为什么屏障只保护我一个人?为什么陆戚南毫无反应?”
他那样一个倨傲、不可一世、放浪形骸,甚至不择手段的人。
面对死亡,竟然这样平静吗?
他明明那么能忍,这点控制,这点蛊毒就能让他昏迷至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