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汉人无异。
泠玉脸上有些热,凝脂肤色热出一层淡淡的粉红,剪水秋眸里荡漾着徐徐波光,嫩粉长裙配上橘红对衫,很简朴的装束,就连发髻梳的也只是用一个玉簪挽起,清水出芙蓉那一挂。
说到芙蓉,她衣裳上的花纹就是芙蓉,云锦的料子比寻常女子家的好许多,少了高贵,多了分娇俏。
“这样对阿戚是最好的。”她认认真真回答。
陆戚南眯眼,“最好?”
泠玉肯定着:“对。”
对他们都好。
陆戚南没再回应,想起昨夜在她房间,听完她讲完自己的计谋之后闪烁的眼,“阿戚,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的。”
愿意、相信,没关系。
多么惊世骇俗的词语。
他轻嗤:“哦。”
公主那时候的神色很失落,最后又像是没辙了,或是猜到他这样的话语,半晌才点了点头。
夜色攀升,公主房内缕缕还亮着一盏小灯。
陆戚南从窗户闯入,独自在公主的床沿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公主还是怕黑,就算是入睡了也还是点着烛。
这样的距离,倒是让陆戚南看清了,公主的睡颜。
很乖巧。
睡姿也很乖巧,很版正的平躺,双手放置胸前,乌黑长发缠绕着,她的脸小小的,白皙透亮,和她的名字一样,像块儿温软的玉。
不知是他站在她床前或是睡不稳的缘故,眉间稍稍蹙着,鸦黑的睫毛一颤一颤,连带着其余的五官也动了动。
陆戚南的视线继续往下移,瞥见了她雪白的脖颈。
公主生的瘦弱,脖颈的曲线很优美,平躺时脖颈两侧的经络很明显,锁骨处被遮,隐隐却也能透露着,饶是一想就能想出来。
好巧不巧。
嗡嗡两声,不知从哪飞来蚊声,陆戚南瞥眼,公主亦是感受到,身子不禁动了动。
陆戚南放出蛊虫,床榻中弥漫淡淡的熏香。
这种程度没必要的,没注意多放了几只出来。
有一只新蛊没太听话,竟然舍不得回来,攀上了公主的脖颈。
陆戚南本想着抓回来,伸手触碰间,神色顿了。
烛光燃尽,他心中却忽然燃起微妙的燥热。
半晌,陆戚南的微微弯曲身子,算是靠坐在一旁的床沿。
两人的距离很近,陆戚南瞥头,见到泠玉的眉毛慢慢舒展开,呼吸渐渐平稳。
心跳阵阵。
手没来得及移开,下一刻,听到她痛苦的呜了声。
陆戚南微怔,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只蛊虫不听话地咬了口公主。
“滋啦。”
蛊死手中,陆戚南冷眼,凶戾的神色令身上所有蛊都胆战心惊。
片刻,陆戚南感受到虎口有温热的血流出来。
他抬起手抿,发现不是自己的血。
甜腻的,比任何东西还要上瘾。
陆戚南的头皮发麻,心跳急速。
泠玉的脖颈还在流血。
陆戚南手上青筋暴起。
想,还想再抿,再抿一口。
陆戚南侧身,影子被斜月拉长,一整个笼罩着小小的床榻。
止血,要止血,他要帮泠玉止血。
陆戚南俯身伸出一指,动作很轻。
“呜。”泠玉比他想的还要敏感,轻轻一碰身子就动了动。
陆戚南莫名弯唇,又放出一指。
伤口被包裹住,温热的血丝丝缠绕着他的指头,陆戚南觉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