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我不需要更为致命。
嘎吱一声,也不知晓是脚底踩到了树枝或是自己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短暂但又揪人心窝。
陆戚南扯了扯衣衫,一双冷彻眼眸瞧不出好意,直叫人寒噤。
“好…”
泠玉将揣紧着手帕的手松开,心底暗暗发寒,但是也不想多说,只不过——
“公主,奴婢方才忘了同您说,萧世子一会儿要来找您。”
焕青待她说完那一字之后终于想起这一件正事,说起来,她方才真的一时间没来得及想起来,这太失职了……
气氛突然变得凝滞。
“嗤。”少年呵气。
冷冷的寒气刺过衣袖传过来,焕青觉着,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莫名……好害怕。
她将目光投向公主。
“嗯…?世子要过来找我?”泠玉回眸过来,神色淡淡的,温温软软的语气,可是莫名的让人瞧着悲伤。
前方的烛火忽然变得更亮,侍卫几乎是要走过来了,视线之中又多了一抹白衣影。
太远,瞧不出到底是萧潋还是他的师弟,泠玉只觉得他们来的太快了,若是发现陆戚南这副模样,或是探出他身上有同那控制黑猫的东西,就不好了。
先别见好,或者让陆戚南这个人走开,他这副模样,还有这副性子,若是再莫名其妙发了脾气,又控制不住下蛊发疯…
泠玉将头转过来,身侧的他却徒然开口:
“公主,还不过去见您的未婚夫吗?”
泠玉徒然瞪眼,有些难以置信,愣了一瞬。
“我…”
陆戚南嗤笑“或是说,公主还想跟我这个人纠缠在一起?”
他如今的样子极其的恶劣。
阴戾、冷漠,自私又狂妄,阴晴不定而讽刺意味十足。
泠玉不免皱眉。
手颤颤的,情绪一股脑儿往身上涌。
“陆戚南,你吃错药了吗?”泠玉向前迈开一步,又徒然回首过来看他。
冷风凄凄。
泠玉微微晃眼,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往上流动。
应该说是情绪。
她还是忍不住,这样说。
泠玉终于想明白为何那日自己生着病意识不清而出手扇了他。
因为忍不住。
陆戚南抬眼,毫不设防地撞进她的眼帘里。
内心有一瞬的暗潮涌动,可是也仅仅只有一瞬,正是被蛊虫咬着烂肉,难耐亦是正常,只不过公主怎么还不走呢?
还有,她方才说了什么?
他吃错药了?
他能吃什么药?
“什么?”忍不住,左臂被摔得太重,蛊虫渗入得刺骨酸痛,他忍着不表现出来,却还是忍不住想问泠玉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真有意思,他们汉人骂人毫无攻击力啊。
泠玉却不说了,这句话太过现代化,他们估计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妄自菲薄?你这样的人怎么了呢?”
明面上、暗地里,他们的关系她从来没有否认过,甚至是日后他的那层“陆祈南”的马甲掉了,如果没有解蛊,如果蛊契依旧存在,那么他们还是在绑在一起。
泠玉垂下眉,顾不上别人怎么看他,也不想他是怎么看她,她知晓他这个人恶劣、放浪形骸。
“公主…”后边的人开始催,泠玉刚开始便叫他们不要靠近,所以一直隔着一些距离,就连身旁的焕青将头埋的很低,局促不安,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公主,世子在那里等着您呢。”
泠玉叹了一口气,瞧着陆戚南漆黑的眼底莫名涌出一丝酸涩,心潮暗涌。
事,太多事了。
有时候,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公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