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世子!我的好世子!你没受什么伤吧!”
“…”一连串的问候袭来,早将两个人隔得山长水远,萧潋隔着人群望她,可是人群之中公主早就在一簇簇黑影簇拥之下见不着影儿。
“公主,公主…您怎能做如此危险之事,若是真出什么事,对着奴婢们该当何罪啊!”焕青眼角含着泪,被吓坏不少,卑躬屈膝的模样叫人看着可怜。
泠玉跟着一群人走着,原本还想瞥一眼萧潋,可是视线里已经被包裹围拦,又听闻说萧家的侍卫也过来了,场面一度乱得很,萧潋与林濁还要留着作法,不再方便见人。
不知是羽灵卫还是焕青叫来的御医,早早就被请过来为她看候伤势。
明灯夜烛,甚至还有瞧上去十分夸张的轿子,泠玉不知道这些侍厮是怎么还想着搬来这些东西,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抬眸问了一句:
“陆公子,你们可有找到陆公子?”
四下徒然安静,鸦雀无声地面面相觑,无人敢回答她这一提问。
泠玉只觉得怪异,根本就没有想过陆戚南竟然没有出现在其中,再怎样说,他必定会跟在自己后面的。
怎么会没跟过来呢?——
作者有话说:嘿嘿其实没有被打败,我会好好完结的[摊手][哈哈大笑]
第25章
陆戚南瘫倒在路边,准确的来说,是从山崖摔了下来。
南岭多山,青溪寨的苗疆人自小就是住在丛山峻岭之中,有些还喜欢住在悬崖峭壁之中,搭建起来的吊脚楼甚是稳固,寨里的孩子更是自小便会爬山下海,捉虫捕鱼。
所以陆戚南身段尚好,攀上这般高处没什么所谓,就是为了站得高看得远,更好掩人耳目。
只不过。
头脑昏胀,五脏六腑更是有如粉身碎骨,早是分不清哪里疼了,只是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撑着起来,恐怕真是要死在这儿了。
肋骨坠断,左边身体在树林翻滚中一直努力支撑着,虽说身上已是没有一处不是疼,好在半边儿右手还能动。
“真是…”
公主她为什么要折返回去。
搞不明白,她真是个疯子,就为了一个羸弱的男的。
脑海中蹦出的这句话,漆黑暗底的瞳色闪过一瞬的波澜,却又很快暗下去。
“铃铃铃。”
蛊虫已经从银饰上爬出来,钻进他的肉里。
“滋啦滋啦,嘎吱。”烂肉被一截一竖吃掉,生出新鲜粉嫩的新肉,连着错位断掉的骨头也开始重新拼接,生出新骨。
每生出一个新肉就是被千万只虫蛊撕咬、啃噬。
陆戚南从满是荆棘尖刺的斜坡爬上来,脸、手,身,免不了是会受一些破伤,陆戚南早就习惯了,身上有了蠡蛊之后,方才那些疼都算不了什么,只不过。
这身衣服破了……
不是,应说是又破了。
上次破还是初次遇见泠玉的时候。
陆戚南爬上来,嗤了口血。
锦雀服难做,耗时长,做工细,他此次带的,仅此一件。
“撕拉——”陆戚南毫不留情撕下。
衣角漏开好大一张布,残缺的一块儿露出里衣,花青蓝太过像黑,与夺目的孔雀蓝相比起来极其的有所对照而又显露出古老与神秘。
陆戚南咬住边角,将手伤那一块儿包的严严实实,微卷墨发凌乱,偏偏头上银饰没有掉全,在漆黑夜下格外闪烁,明亮如星。
兀地。
“陆戚南!”
昏黑之中,耳畔中传来这一声呼唤,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第一反应是他听错了。
怎么可能,公主那个金枝玉叶如今定是和那个她羸弱的未婚夫一起,怎会寻到这个荒山野岭里。
他真是疯了,这本就不是他的名字——
“阿戚!!!”
很是一声脆亮,然后,身后的视野里出现一盏明光,好几盏明光,缕缕灯火如星如坠,像他年幼时擅自同寨里的玩伴一起逃下山去才能看到的场景。
那是一个庆年夜,依照南岭城的习俗会放百姓喜闻乐见的烟火,苗寨是比其他汉人晚个一月才有苗年,往些时候戚是妄不敢同伙伴一起逃下寨去。
收养他的是寨里最有名、做工最细致的打银人,也是他们汉人俗说的打银匠,闻名到店里时不时还会有汉人找上门来特意找上做银,杨秭抽不开身,总会叫他在一旁打点着,端茶倒水,招待客人,还时不时说些好听的话给客人听,或是给杨秭记账书。
汉人比寨里的人好忽悠得多,给钱也多,虽说有几个会斤斤计较,但是输不过他巧言令色,或是他眨眨眼谄媚。
杨秭同他说过,他生的好看,讨人喜欢,又聪明,若是帮衬着多卖些银饰,他就允他庆年节下山去玩。
不过那日,戚却捱不过玩伴的牵绊:
“阿戚,今晚山下有烟火,咱们一起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