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般相,万人万性格。”人本无相,亦有万相,在于境也。
“公主。。。”陆戚南抬眼,一双柔眉下面漆眸暗暗,他微微抿唇,神色黯然,带着丝丝的悲戚,眼底倒映出湖水的斑驳,“公主,不相信我吗?”
纱帘被风掀起一个小截。
少年的眼眶慢慢红了,神色中带着委屈、隐忍,不舍。
山水如画,远山如黛,他的衣着暗淡,面庞却清清楚楚裸露在众人面前。
他似乎都要碎掉了。
?
泠玉愣了一瞬,泠玉再一次否认:
“我从未这样想。”
冰窖般的凝重气氛倏然打破。
“我知道的,阿戚。”她抬起眼眸来看他。
陆戚南,或是说阿戚,就是面前这个人。
她料想到他…不会解释,不会承认,而是一味地装绿茶。
还演的好认真啊。
他们反派,还教授这些吗?
“…”
对面的人默了声。
泠玉也悄悄咽下一口气。
其实她还是有些生气的,她并不是一个很宽容、温和、善良的人。
方才一直与萧潋搭话,一是等徐异亲自前来,而是就是为了故意冷他。
她想了想,她对于他那一句话,她还是有所生气,她本可以躲避他的蛊毒,那蛊毒其实对她来说没多痛的,比起将他们牵绊在一起的蛊毒,其实那蛊毒根本伤不了她分毫的。
泠玉知道他的性格恶劣、执拗,异于常人,说出那样的话并不奇怪。
她只是有些失望,一点点而已。
虽说在众人面前他总表现出乖巧的模样,但也就是要这样,接下来,她觉得她才能在他们面前,定是一个合格的昏君了。
那既然是个昏君的话,泠玉收一口气,一字一句,全盘脱出:
“阿戚的那只黑猫眼瞳的绿翡色的,很亲人、很乖的一只小猫。”
“金拂寺那日,它无意跑到我寝居之外,身影瘦小,远远地瞧就像一只黑虱似的,我正在梳妆,它便朝着我叫,我的护卫便想将它赶走,长刀银箭,我怕他们伤了它,所以跑出去将它抱了起来。”
“它比我想象中的更瘦小,但也更暖和。小小一只,又像是我捧在手里的暖手锦。”
若她是个昏君,那他就是她的妲己,她早就知道她的妃子是狐狸变的。
她当然要偏袒、保护自己的妲己。
下面的人,在场的人都静默了。
容晴的神色都变得些许的凝重,又带着猜疑,还有一丝丝丝的,难以言喻以及理解的意味。
都说美色误人,这谁受得住呢?
公主这般,人之常情而已。
“公主…”又是一声异口同声。
不过这一声中有女音,急匆匆隐瑟瑟,“噗咚”一声就跪在他们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了,颤颤巍巍地身子看着瘦弱又可怜。
“公主还是要明辨是非啊!”
“公主忘了徐都尉说,陆公子车中那只黑猫早已消失不见!陆公子穿的衣纹样式,同南岭苗疆人无异!”
“陆公子的身份存疑,还请公主明鉴!”
场面一下子混沌起来。
“快传御医!”泠玉一声令下。
“是。”
帷幔倏然被风刮起,湖波涌起。
泠玉一面努力控制大局一面又凝眉紧盯疑似罪魁祸首的陆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