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出乎意料,当众下蛊毒死人太容易暴露身份,她不觉得陆戚南会做这样的傻事。
“公主。”萧潋出声唤。
“她并未死,是晕过去了。”萧潋翻起侍女的只手,又摸了摸她的后颈,凝眉道,“应是中了毒。”
在场有人一下子便警惕地看着陆戚南,然而,他却眸光冷淡,毫不动容,全然置身事外,就连眉眼都懒得抬一下。
“中的毒可深?怎会突然就中毒呢?”泠玉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来同萧潋一起,虽说她并未学过医术,但目光扫过这名侍女的另一只手的虎口时,忽然见到有两个小小的印口。
“公主…!”见泠玉蹲下来侍厮都惊了声,容晴更是瞪大了眼。
萧潋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颗灵丹给侍女喂下,来不及反应。
泠玉置若罔闻,只是认真盯着她的那只手的虎口看,觉着这伤口像极了是被咬的,如若是这样,那便是那只黑猫咬的,可是若是这样的话,那肯定还有其他的侍女被咬到,但是她们为什么没有事?
“公主,别碰。”
有人抓住她的手。
仅仅一瞬。
冷冷的,像蛇的那种冷温,若是第一次碰绝会让人反感,但是泠玉不是第一次。
仅仅这一瞬,又有长而宽的衣袖掩饰其中,在外人看来只是陆戚南为她挡了下,并未是什么过界行为,而也仅仅这一瞬,泠玉看到他眼底的一丝晦涩。
太快、太匆,好似幻觉般让人难以置信而深信不疑,泠玉根本料想不到他会伸出手,在如此众目睽睽之前,在他们都以为他全然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甚至是被在众的许多人怀疑他就是罪魁祸首。
她不信,她不信他会犯这样拙劣的错误,即便是被人诽议揣测,即便是要杀,也应该是在身后暗自动作,如今种种条件指向他,对他来说万分不利,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阿戚,你有办法救救她吗?”她后退半步,望着他的眼睛问。
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是她想的另一个结果,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问他是否能救她。
她不希望别人在他面前死,而且他也没有直接将人毒死。
那么——
“公主,这……”
陆戚南嗤笑了声,正打算回话——
倏地。
有人挡住她,甚至上前将陆戚南擒住往下拉,逼着他跪下身,就连一直忙着救人的萧潋都没反应过来。
“公主恕罪,陆公子身份存疑!都尉已查明他的身份是…”
话音未落,
“我说过了,那不是阿戚做的!陆戚南不是坏人,你们还要我说多少次!”泠玉摊开容晴的手,语气少见的急促甚至不耐。
“放开他!”
为什么一直要逼迫她?为什么一直揪着这个不放?真的想把她逼上绝路吗?
不在乎,根本不在乎了,是不是他放的蛊、放的毒,他们要抓他,那就是抓了她自己的命,是他们一直步步紧逼,就算是他有错那也应该是由她亲自叩问或是惩罚。
他们以为自己是细作就能够这样对待她吗?
侍卫一时噤声,甚至于在后的徐异神色都有一丝惊异。
然而。
“公主果然是被他蛊惑许久。”
徐异手中拿着什么,应是银饰的东西,是曲蝶样式或是鱼纹花,泠玉看不清,徒然觉得后颈一凉,忽然想到,若是陆戚南一时黑暗将所有人都杀死。
“即便是陆公子身份存疑,但徐都尉也不应该将他如犯人般抓起来。”
萧潋站起来,义正言辞。
“蛊、惑?”陆戚南抽抽指尖,睨视一眼。
“我怎会被他蛊惑?放开他!”泠玉眼眶湿热,心脏因高度紧张以及怒气跳的很快。
气氛凝重、钝息。
泠玉觉得她真的很一无是处,除了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公主,下面的人都不敢听信她的话,就算是最亲近的容晴也一直对陆戚南的身份持疑不定。
“公主就是被他蛊惑太深,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徐异黝黑的眼眸里闪过杀意,这一切似乎都储备太久,这一切都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