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白檀香从身后传来:“去干嘛?”
凌之辞脑中嗡响,像是陡然被钟鼓震麻了,脑子空了身体僵了。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眼珠呆呆转向操场正中——巫随不见了。
那身后的是……
凌之辞挤出一抹笑,夹嗓子糯糯叫人:“大佬,你怎么……”
看到身后人的瞬间,凌之辞夹不住了,四肢一软,靠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竖瞳,如蛇阴冷,如蛇森寒,带有远古的蛮荒气息。
难言的占有欲从中倾泄出,竟都磅礴坦荡。
巫随死死锁定凌之辞:“你在躲我。”
冷血动物带来的危机尖锐直白,穿透□□生生撕扯灵魂。
非人的眼神出现在人的身上,恐怖谷效应在这一刻疯狂了凌之辞的神经。他喉间梗塞,做不出回应。
巫随不爽皱眉,丝丝黑气由内溢出,张牙舞爪往凌之辞身上扑。
黑气自虚无凝出实体,渐化为针叶状,汇成一条蜿蜒的细长。
它蛇行游移,试图缠绕上凌之辞脖颈。
凌之辞心下惊慌,忘了改口:“老巫公,你要干嘛?”
巫随闻言挑眉,狠狠咬了下唇,闭眸说:“离我远点!”
凌之辞如愿以偿地跑了。
目前看来,老巫公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只是好像控制不住自己。要是哪一天他不小心伤害到我……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不稳定可怎么行啊!
凌之辞停步思索:就算文骨没死又怎样呢?凭我的能力对付得了它吗?拼尽全力杀了它未必能得烙印。有老巫公在,我才有更大的可能获得文骨烙印,进而拥有它的能力解救学生。
要是文骨真的死了,那就更不能离开老巫公。在灵异事上,他比我强,他才有可能想到新的方法救学生。
无论如何,要让巫随变回以前那个善良温柔的巫随。
凌之辞抬腿勾脚抚摸裸上图腾,那处麻痒感顿时大增。
也不知道图腾是什么用途,时不时的麻痒是他在从我身上吸取什么吗?净化之力?会跟他的喜怒无常有关吗?
凌之辞往回跑。
巫随一见凌之辞冲向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友善:“不是让你走吗?为什么不听话?”
“我觉得我能帮你。你需要我的净化气息,对不对?”
“你太天真了,你会毁了一切。”巫随冷冷说。
“一切”这个词,太绝对太广义,凌之辞生成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先发制人,质问巫随:“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凶巴巴的?我承认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是你不同样也需要我吗?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凭什么凶我?”
巫随被逗笑,垂眼打量凌之辞。
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挑剔刻薄,让凌之辞心生不悦,他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回看巫随。
对此,巫随不屑一笑,眼皮一抬,似是翻了个白眼。
“我们之间根本不平等。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抢夺你的能力;而你,根本不能耐我何。没有我的垂怜,你只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