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城西北方向,约五百里外,有一片被当地人称为葬魂谷的险恶之地。
此地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毒瘴,谷中遍布着扭曲的枯木与嶙峋怪石,深处更有天然的阴煞地穴,时常有地肺毒火喷,环境恶劣至极,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涉足。
此刻,葬魂谷深处一处相对背风,毒瘴稍淡的岩洞内,气氛压抑。
云妃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的青石上,身上那件破损的黑色斗篷已被她扯下丢弃在一旁,露出一身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黑色劲装。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紧蹙,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渍。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右肩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皮肉焦黑翻卷,隐隐有如同细小星辰般的光点在伤口深处闪烁,阻止着伤口的愈合,正是七星破魔箭残留的破坏之力在作祟。
她正强忍剧痛,运转功法,试图逼出伤口处那难缠的异力,周身隐隐有细微的,噼啪作响的淡紫色电芒闪烁。
但此刻她气息虚弱,功法运转滞涩,逼毒过程极为缓慢。
洞内,稀稀拉拉站着不足二十名黑衣修士,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似乎也因为挫败和如今跟随的老大的重伤,而多了几分茫然与不安。
“咳咳……”云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又咳出一小口带着金色光点的淤血,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眼中闪过一抹忌惮:“罪渊之地当真藏龙卧虎,这个司先人不过是天人五衰的老元婴,但却能以此大阵伤我。”
“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安全所在疗伤,这葬魂谷虽险,但难保不会有好事者找上门来。”
云妃心中思忖,正欲强行压下伤势,带领剩余手下转移。
突然!
“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恣意,充满了嘲讽与恶意的笑声在葬魂谷上空炸响,震得岩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什么人?!”云妃猛地抬头,神识瞬间扫出洞外。
元婴期!而且不止一股!
其中两道气息之强横阴冷,竟不比她全盛时期弱!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座滚出来!”云妃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却难掩其中的一丝虚弱。
“啧啧啧,云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阴阳怪气,带着浓浓讥诮的声音响起。
只见葬魂谷上方的毒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露出上方昏暗的天空。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岩洞前方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洞口。
为的是两人,皆身着黑袍,但气质迥异。
左边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面皮干瘪,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点鬼火在燃烧。
他手中拄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雕刻着一个狰狞骷髅头的拐杖,拐杖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此人正是当年在燕国臭名昭着,修炼九子母天功的魔头,后被燕皇下旨剿灭,重伤逃入罪恶深渊的魔道巨擘九婴老魔,正儿八经的元婴修士。
右边一人,则是个身材矮胖,面如黑铁,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塔般的肌肉,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岩浆流淌般的诡异纹路。
一双铜铃大眼凶光四射,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赤铜巨锤。
此人乃是昔年燕国南方边军悍将,本名李贵。
因嗜杀成性,屠戮平民修炼血煞战体,被当时的燕皇,也就是现任燕皇之父下旨擒拿。
之后他悍然反出边军,杀出一条血路遁入罪恶深渊,被人称作血锤煞星,同样是元婴修为,且肉身强横,悍勇无匹。
在这两人身后,还跟着三名气息稍弱,但也达到了假婴境界,个个面目狰狞,煞气冲天,显然都是罪恶深渊中成名已久的积年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