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的变化,也代表了他态度的改变。
见章延宗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富骁有些讪讪的,他尬笑一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唤你?”
章延宗轻笑,摇摇头,“无妨,这样更亲近些,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见章延宗没有拒绝,富骁就坦然多了,他本打算如果章延宗不喜欢,他就马上换回来。
富骁转念又想,他既然没有反感,还能如常和自己说话,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只要章延宗不讨厌他就好,日子久了,章延宗定能看到他的好。
想到此处,富骁释然一笑。
“主子,奴才来了。”
车帘外传来章闰的声音,随即车帘便被掀开了。
看到富骁和章延宗挨着,章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他放下东西,嘟着嘴问章延宗,“主子,是他赶车,还是我来赶?”
还没等章延宗说话,富骁便先开了口,“当然是你啊,我还要照顾你主子呢。”
又被富骁指使了。
章闰的倔劲儿也又上来了。
刚要反驳,就听见章延宗说道:“你们两个都去外面,我想单独休息一下,谁都不许多话。”
说完,章延宗便板着脸看向富骁。
还是那个小薄情郎。
富骁刚刚的那股热情劲儿,一下子就凉了大半,对着章延宗的冷脸,他又怕惹他生气,不敢再说什麽。
“罢了,那你好好休息。”富骁又帮章延宗拢了拢披风,便出去和章闰一起坐去了外面。
两匹马并头而进,马车很快就驶出了临城城门。
他们一路没停,只在路边的小茶摊上,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又继续赶路了。
路过照县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深秋的凉风吹得人直哆嗦。
章闰怕露宿野外既不安全又不保暖,便提议道:“主子,要不奴才先进城打探一下,若是那些东洋人走了,咱们就进城落脚,明日再继续赶路,如何?”
章延宗思量了一下,否决道:“就算那些东洋人走了,也难保许之安不会派人追上来。还是先赶路吧,早些回容城才安全。”
“那老小子应是不敢来的,他要是敢,我真就让兄弟们杀了他全家。”富骁阴狠地说道。
“你不知道他的背景。”章延宗说道:“听说他黑的白的都有关系,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富骁知道章延宗在担心什麽,安慰道:“放心,这里离虎头山不远了,我现在就让兄弟们来迎我们。”
说完,富骁就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对着天上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海东青就一边鸣叫,一边在他们头顶盘旋。
富骁对着那海东青又吹了几声不同调子的口哨,那海东青像是会意了,便又鸣叫了一声,飞走了。
“这是……”章延宗疑惑道。
“它叫阿烈,是我养大的,我让它回去给我们传信。”富骁解释道。
章延宗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富骁见他同意了,便笑着说道:“你回车里坐好,我们这就赶去和兄弟们回合。”
说完,富骁就赶着车向虎头山的方向出发了。
不一会儿,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只能借着月光赶路,四周的能见度很低,富骁驾车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富骁警觉地回头看去,是一队山匪打扮的人,正举着火把,骑着马朝这边奔来。
他马上警觉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人。
于是,富骁立刻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疯了一般地驾车狂奔。
车里的章延宗被突然的加速颠得要飞出来了,连忙问道:“出首面上了?”
富骁急道:“有危险,我们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