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澍旸没回应,身子微向前倾,握力大了半分。
林暑雨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促狭地勾唇。
“怎么,这个谢希颉是你情敌?”
谭澍旸冷哼,“他还不够格。”
林暑雨把嘴巴都快撇到眼角了,“你就吹牛吧!起码许秋季没有把这个姓谢的拉黑。”
谭澍旸立刻反应,“他把我拉黑了?”
林暑雨翻了个白眼,“不、告、诉、你~行了,他睡熟了,你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谭澍旸忍着气,依依不舍地望了许秋季一眼,身形幽幽地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中午和深夜,“布洛芬”都会被喊进来帮忙。
许秋季的睡眠质量提高了,林暑雨在松脂香的治愈下也缓解了不少的疲劳。
唯有谭澍旸,熬出了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不过他本人倒是甘之如饴。
这天早上,他趁两个omega还没醒来之前,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买了些许秋季爱吃的东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在医院车库停车时,无意间现了一台熟悉的车。
没过多久,车主回来了,动引擎,驶出了医院。
“大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禁喃喃。
应该是来办私事的吧,不然如果是爷爷的身体出了状况,他早该接到妈妈的通知了。
谭澍旸没再多想,拎上东西,从车里出来。
第51章51旧友问询
早高峰临近尾声,城市的血液逐渐从容。日光和煦,正是享受惬意的好时间。
然而,许秋季握着牛奶杯的手满是汗,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快撞击着胸腔。
谭澍旸今早没像忠犬八公似的蹲守在病房外,有林暑雨打掩护,他得以不惊动夏医生,来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赴约。
“许秋季……我们终于见面了。”
低沉到辨不出任何情绪的男声响起,许秋季下意识站起身,望着一张陌生的脸,紧张地吞了口唾涎。
“梁、梁先生,您好,请坐。”
男人看起来五十来岁,雅痞有型,是年轻人向往的那种帅大叔。可omega觉得,他身上有种铁锈和硝烟的危险气质,让人不得不警惕。
服务生过来点单,他微笑着要了杯冰美式,眼中却蒙着混沌的霾。
许秋季刻意忽略掉这种不适感,切切地问:“梁先生,您和我妈妈认识多久了?她是个怎样的人?”
年轻的omega脸上浮动着金色的光,酒窝小幅度地显现又隐藏。梁怀宁愣了下,却在对上那双自带悲情的眼睛时,蓦地回过神来。
“你妈妈是我弟弟的学妹,我有时去接弟弟,偶尔同她聊上一会儿,久而久之就熟悉起来了。听穗她,她是个非常积极开朗的人,与我们都不一样……”
“我爸爸呢?”
“我不认识你爸爸。”
温情的眸光闪了闪,梁怀宁神色未变,但语气中的柔却多了一层漠然。
“他们是在国外结的婚,我当时收到了一张明信片,是你爸爸画的。”
许秋季难得雀跃,“我爸爸是画家吗?”
咖啡来了,梁怀宁浅啜了口,抿唇“嗯”了声。
“那,他们是怎么去世的?”许秋季的声音颤抖起来。
孙姥姥曾提过一次,也许是觉得他太小,没有细讲,没想到后来再没有机会讲了。
梁怀宁的神色没有出现任何波澜,说:“你妈妈是胃癌病逝的,你爸爸随她殉了情。我得知噩耗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半年多,这些都是那位叫孙秀芳的老太太告诉我的。”
许秋季狠咬着唇,不让泪水掉下来。却现男人的双眼黑得像一汪死水,不见一丝生机。他赶紧捧起牛奶杯假装在喝,不过才一滴泪落入了乳白之中,竟苦涩得难以下咽。
“后来,我每个月都会给孙老太太打一笔钱,她女儿也刚过世,还带着一个你,实在不容易。”
梁怀宁像在陈述报告,带着冷眼旁观的同情。
不过这些话砸进心底,还是令许秋季无比动容。
“谢谢您,梁先生。”
“不要这么见外,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舅舅’。”
“……还是不要这样称呼了。”许秋季心头的热骤然降了温,“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是因为章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