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很快,不到九点,许秋季就捧着热乎乎的蔬菜粥吸溜上了。
林暑雨见他食欲不错,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喏,给你买了个新手机。”
许秋季的手机彻底坏掉了,昨天还是借林暑雨的向卫勤之和谢家请的假。他想得到好友会送他部新的,却没想到是最新的。
“……转你两万,多的你存起来,不够的我也不补了。”
他作势要打开社交软件,却被林暑雨按息了屏。
“许秋季,你是不是还得做个脑ct?”
许秋季冷着脸,“那你把手机退掉,换成两千块钱以里的。”
“我送你,又不用你花钱?”
“太贵了,我用不起。”
“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在十月,还有五个多月才过呢。”
林暑雨猛喘了几口气,结果话没说出来,泪水跟拧不严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许秋季的眼神一下就软了,抱着他捋背。
“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林暑雨把头埋进他肩窝里,“你以为我想哭?人家讲什么你都不听!心里有气硬是憋着,把身体搞成这样;连好手机都舍不得买。你是真想看着我死吗?”
许秋季霍地把他推正,脸上覆着一层可怕的阴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暑雨吓得不抽抽了,连泪珠都凝在长睫上不敢掉下来。
“我、我不说了,真不说了,你别生气。”
许秋季想起刚认识他的三年里,他自残了四次的场景,吸入的空气都割着肺疼。
林暑雨捏捏他的脸,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我不说了,你就把手机收下吧。”
接近中午的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数据都还不错。
吃过午饭,许秋季睡午觉。林暑雨走出病房透透气,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谭澍旸。
“手机给他了啊,没提你。”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睛四十五度向上瞟,就是不看a1pha。
谭澍旸却和颜悦色地望着他,“辛苦你了。”
很少人敢对他表现出这么轻视的态度,但看在对方把整颗心都掏给了许秋季的份儿上,他也就不计较了。
林暑雨像只会咬人的兔子,语气依旧很冲,“你别以为花几个臭钱就能掩盖‘罪行’,手机我也能给他买!”
他是忙忘了许秋季手机坏掉的事,早上谭澍旸把新手机交给他时,他还跟他掰扯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想通了,比起直接跟他爸妈告状、获得一笔封口费,这点小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当然。”谭澍旸声线沉稳,“你能一直陪着他,我很放心。”
怕许秋季醒来找不到自己,林暑雨只在走廊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回味起a1pha的话,越琢磨越觉得怪。凭什么要他放心?他有什么立场谈“放心”?
心里的气一波未平一波再起,绕回来时,给了谭澍旸一个重重的“哼”。
不过,他进入病房还不到一分钟,又跑了出来。
“布洛芬,许秋季做噩梦了,你快进来给他点信息素!”
谭澍旸坐在床边,很有分寸地征求林暑雨的意见,“我能握着他的手吗?这样效果更好。”
omega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行吧,但只能摸手,不能做别的。”
他搬个椅子坐在a1pha身后监督。
许秋季的梦魇似乎没有了,呼吸恢复了匀净;纤长的眼睫投下的小片阴影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两颊晕着浅浅胭脂色,是令人欣慰的健康指标;唇比昨晚丰润,虽少了些水光,但也足够诱人。
等等,怎么就扯到“诱人”上了!
谭澍旸蓦地蹙起眉,努力转移注意力。
比如,omega圆润的小下巴,吃起来会不会比白糖糕更爽滑;玉段般的脖颈,吸起来会不会比奶油更软糯;油画般完美的锁骨,咬起来会不会比白巧克力更甜腻……
不对、不对,思想怎么变得越来越龌龊了!
一声“叮咚”,把谭澍旸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可当他无意瞥到崭新的手机里弹出的信息送者为“谢希颉”时,神色立时黑成了碳。
林暑雨赶忙把道:“这个谢希颉是你们的同事吗?”
谭澍旸干巴巴地回:“不是。”
“他给许秋季了好几条信息……”林暑雨嘟囔着,然后轻声一呼,“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许秋季学生的哥哥?他学生好像叫……谢希颢,哥俩的名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