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喜?厌恶?还是避而不见?
沈让来不及细想,已经到了那栋房子的门口。
房门紧闭。
沈让停在门口,看了眼身上的伤痕,又看看紧闭的门,犹豫了片刻,化作原形,从门缝钻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沈让用感知寻着谢时桑的气息,朝房间一步一步走去。
越靠近,心跳越快。
终于靠近床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浑身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他坐在床前,仰着脑袋,安静地打量着四周。
谢时桑不在家,床上的被子一如他那日离开时的模样。
似乎自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睡过。
他回西沙拉陌雪山了吗?
沈让心里的欢喜一瞬间被冲淡,有些失落,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身形蜷缩起来,躺在枕头上。
不在也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谢时桑还在西沙拉陌查找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他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沉睡两天。
身体仍隐隐作痛,他却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反而觉得满足。
躺了一会儿,身体的伤似乎好了些,他探起身子,爪子搭在谢时桑枕边,想了想,才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软乎乎的小团子紧紧贴着枕头,闻着熟悉的气息,心底压抑的渴望悄然溢满。
不够,还不够……
还要更多的气息。
沈让又挪了一下,伸出一只触手将床边的一件衬衫抱在怀里。
他蹭了蹭,又抬起一只触手,将那人枕的枕头,被子也揽进怀里,整个蜷缩成一团。
小团子这次满意了。
贪恋地用脸颊挨着枕头,深深地呼吸。
谢时桑的味道,真好闻……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江水拍打岸堤的声音,和沈让微弱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让趴在枕头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的房间,谢时桑的拥抱,脸颊贴着他温热熟悉的胸膛,格外的温暖柔软。
沈让唇角弯起,又往里蜷了蜷。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时桑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让依然紧紧抱着谢时桑的枕头和被子,睡得很沉,这半个多月以来身上的折磨和心理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身体的疲惫和饥渴同时消散。
谢时桑走到床边,抬手打开了灯。
视线落在枕头上的小团子身上,愣了下,眉心微蹙,下意识又把灯给关了,视线重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