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走到床边,蹲下,细细打量着。
小团子睡得似乎并不安稳,两只触手紧紧扒着枕头,脑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一小截细细的尾巴。
谢时桑看着,心尖像是又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
是你吗?
沈让。
他放轻动作,在床侧慢慢坐下,微俯下身子,伸手轻触沈让的尾巴。
小团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尾巴微微动了动。
谢时桑便没有再动。
房间里静寂无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让身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瞳深不见底。
就这样一直看了不知多久。
沈让睡梦中感觉到温暖的气息越来越近,更像是谢时桑靠近了,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
他动了动,一只触手无意识地缠上靠近自己的东西。
软软的力道让谢时桑眉眼微蹙,他握住沈让的触手,轻轻地拉下来。
睡梦中的沈让似乎不满,又缠了上来,将他的手指紧紧握在触手里。
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过来,紧接着吸吮的感觉传来。
谢时桑僵了一下,鲜红的血珠沿着手腕滴落,很快又被触手舔舐干净,小团子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像是饿极了。
谢时桑没有动,任由他吮吸。
直至小团子吃饱餍足,松开了触手,身子又蜷了回去。
谢时桑抽回手,用纸巾擦拭干净伤口,目光再次落在沈让身上。
睡梦中的沈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
谢时桑轻轻抚上小团子的头顶,一点一点顺着柔软的肌肤往下,摸到了它的脑袋下一个硬硬的,像是钢圈一样的物质。
修长的手指顺着钢圈的边缘轻轻滑过,指尖微微用力。
沈让不安分地又靠近他几分,脑袋往掌心蹭了蹭。
谢时桑收手,起身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内宽大的半身镜,倒映出他手腕上细小的伤口。
谢时桑打开水龙头,将手指洗净,从医疗箱里取了消毒药水,涂抹伤口。
被吮吸的地方几乎被舔舐干净,只留下两个极小的血洞,谢时桑看着那两处,片刻后,低下眼帘,微敛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让……
脱掉上衣,将长裤褪去,走进浴室,关门。
水流声传来,很快被隔绝在浴室之内。
沈让似是被吵到,柔软的身体往被子里蜷了蜷,将谢时桑的气息搂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谢时桑穿着睡衣,黑发湿润,缓步走到床边。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特意放轻脚步,沈让却睡得很沉,没被吵醒。
可想而知这半个多月,他睡得并不好。
谢时桑目光静静地落在沈让身上,不知是不是喝饱了鲜血的缘故,他已经化作人形,只是身下的尾巴并未收回去,染着湿意的手指轻触他的尾巴,很快,柔软的尾巴缠了上来,挨在他指尖亲昵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