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却被死死压住。
“虫、虫子……”善怀哭喊,眼前那只青虫身子一拱一拱,向着她脸上爬来,她完全忘了所有,瞳孔都放大,好像下一刻,这小小虫儿就能将她吞了似的。
大手一抄,善怀身子腾空,总算跟那虫子拉开了距离,她总算松了口气,却听见耳畔一声闷声,肚子阵阵发烫。
不知是太烫,太累,还是惊吓过度,善怀晕死过去。
耳畔有草虫的鸣叫,善怀逐渐醒来。
她发现自己卧在地上,高粱地里的光线已经暗淡。
善怀第一时间忙要爬起来,身上却乏力的很,她只能顺势先坐在地上。
低头,惊见自己的衣襟松散,很不像样。
善怀心惊胆战,又恐那只虫子不知不觉又爬上来,忙抖了抖衣襟,又在衣袖肩头拍打了一番。
整理过后,却看见自己乌黑的手指,掌心里还沾着湿了的土。
她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才想起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
向后试了试,裙子已经搭下来,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
善怀低头看了看手指,濡湿,赤红的血色。她大惊失色。
“你、你把我打出血了?”善怀白着脸,看向对面的小郎君。
小郎君懒散地坐着,从她醒来,到她动作,他始终一言不发,默默盯着。
此刻闻言,他的眼珠也震了震,歪头看着她。
“我、我怎么得罪你了?”善怀悲愤,这次真的想大哭一场:“我才认得你……你、你还捅我……”
他张嘴,又闭上:“你是这村子里的?”
善怀平白被打了一顿,甚至出了血,心里又怕又是委屈:“你且说、为什么打我?我又没得罪你。”
小郎君嘴角扬起,又摁下来:“……你的哭声吵到我了。”
善怀目瞪口呆,她无法说自己常来这里的,又不曾在这里遇见他,怎知道会有别人在?
只是她生性老实,听他说的理直气壮,竟无法辩驳。
“你嫁人了?”小郎君仿佛随口问道。
善怀道:“当、当然。”
小郎君眼神闪烁:“那你的夫君,也会像是……这样‘打’你么?”
“当然没有。”善怀否认的极快,神色甚至带着一丝自傲:“夫君从不对我动手……”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曾如今日这般打我。”
倒是这样才打过秦寡妇。只不过这句,善怀没有说出口。
小郎君似乎疑惑:“那你们夫妻平时是怎么……安置的。”
“什么安置?”
“就是怎么……歇息……睡……”
“你说睡觉啊?当然是一个屋里。夫妻两个都要一个屋子的,难道你不知道么?”善怀打量他,见他年纪不大,应该是没娶亲,当下了然道:“你成亲了就知道了。”
小郎君扭开头,半晌才道:“哦……我确实不知道……”
善怀见天色越来越暗,又不知这小郎君何许人也,便想尽快离开。
“夫君的床就在我的炕旁边上,”她说的理所应当,又似乎觉着幸福,“每天晚上我们都一起睡。”
小郎君倒吸了一口冷气。
却见善怀站了起身,扶着腰道:“我、我要回去了……太晚了,夫君会出来找我。”其实她知道王碁绝不会来找她,从没有过一次,他主动找寻,都是她四处寻他,回家吃饭,回家睡觉,回家读书……周而复始。
小郎君咳嗽了声,道:“你晚上……再来一趟。”
善怀大惊失色:“你还要怎么样?”
她本来想据理力争一次,可是对上小郎君那突然眯起来的双眼,善怀嗅到了一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