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那两人吃得满面红光,一脸兴奋的模样,王珙嫌那小份不够塞牙缝,再难吃能比得上膳堂?
他手一挥,“每样也捡十个来!”
又指着那边人挤着抢的,瞧着不太大,“那几个每样儿也包二十来。”
“月牙儿包子装一锅子!”
喝,黄樱吃了一惊,“郎君买恁多?”
王珙火急火燎,“只管包便是。”
他站在桌前,瞧着桌上众人吃馉饳儿,不时发出惊叹,不禁咽了口口水。
他饿得很,心想小娘子得包半日呢!他多久没吃汤食了,便是吃一碗也要不了一会子。
立即道,“我也来一碗汤馉饳儿!”
黄父正好要下,便多下了十个。
王珙眼疾手快逮着个空凳儿坐下,爬那半日墙,可把他累坏了。
一旁领着小娃娃的娘子直瞪眼。
王珙拱了拱手,“娘子见谅,见谅。”
他立即拿出一包糯米兜子,还烫得很,却顾不上了,深深吸一口气,“好香。”
一口咬下去,喝,柔韧的面皮儿,每一粒糯米都滋味十足,里头竟还有焦香的肉,还有笋丁和香蕈,真不知放了甚麽香料,香得人舌头都要掉了,他激动得脸色涨红,连吃三个。
感觉浑身不适全都抚平了。
那领着小娃等位子的娘子见状,问他,“糯米兜子可好吃?”
王珙正兴奋呢,立即道,“娘子快买来尝罢,不吃亏大了!东京城里再没有这个味儿!”
他又拿出荷叶包的来吃。
打开,见又是一团糯米,闻了闻,带着荷叶儿清香,除此之外没甚稀奇。
小娘子方才说甚来着,不会只是一包糯米罢?
他抱着怀疑咬了一口。
这一口,他立即知道不简单!
光是糯米,空口吃竟都这般清香,除了荷叶儿清香,还有股香蕈的香。
虽不同于糯米兜子的咸香重口,却令人神清气爽。
这哪是市井小食,这份用心便是在宴席上也独出心裁了。
他莫名对小娘子的手艺抱有信心,相信绝不止于此,果然,待到他吃到了馅儿,那鸡肉丁滑嫩嫩的,与糯米融在一起,带着股鲜味儿,他仔细分辨了一番,才瞧见小小的虾子。
还有笋丁和香蕈。
等咬到一口软糯甘甜的栗子肉,他不禁直拍大腿,“绝了!”
吓了旁边的娘子一跳。
那娘子等了半晌也没有位子,瞧着这郎君连吃几个,直咽口水。
她手里牵着的小郎眼巴巴瞧着。
别说,这郎君吃得挺香。
“走,咱买那两样儿去。”
一旁站着瞧他吃全程的,都在默默咽口水。这郎君吃得可真够香的,至于么,像是几日没吃饭一般,本来他们只想吃一碗馉饳儿,这下倒想先尝尝旁的。
不由默默走到笼屉前,去买那糯米兜子和荷叶糯米鸡了。
排着队一瞧,这不方才在馉饳儿旁排的同一群人嘛。
大家伙面面相觑,都要气笑了。
“您的馉饳儿。”黄父挨个放到桌上。
王珙闻了闻,“好香,竟还有股辣味儿。”
他吃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太学南墙边,韩悠与秦晔两人快要冻死了。
“元脩怎还不来?”秦晔有些受不住,抱着手臂哆嗦,牙齿直打颤。
韩悠烦躁地走来走去,“他别是不想回了?”
“不可能。”秦晔大吃一惊,“他疯了?若是被学正抓到——”
“嘘——”
韩悠忙蹲下,两人静悄悄的,不敢说话了。
一队巡逻的厢军走了过去。
“嘶,好冷。”韩悠缩在墙边,脸色冻得铁青,心里狠狠给王三郎记了一笔。
想他堂堂韩家二郎,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秦晔挤在他旁边,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能闻到黄家摊子上传来的香味儿,他又冷又饿,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