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道万福,“原来三郎君也在这里。”
怪道刘娘子不敢喝茶了,敢情主子还等着呐。
她忙道,“我还做了一样儿糕饼给老夫人贺寿,只是这个需得用冰鉴装着,不知道奴说的冰鉴娘子可带了?”
刘娘子忙笑,“带了的,带了的,三郎君特意交代了。”
她忙教人抬下来。
黄樱不由看了谢晦一眼,领着他们,“随我来,劳烦抬到里头去。”
她指挥着小厮们用冰将蛋糕围着,两个人抬到了车上。
“当心些,若是磕碰了便不好了。”
“哎!”
黄樱上了装蛋糕的车,她怕中途颠簸坏了,要自个儿看着才放心。
只是刚站在车檐上,一个小胖子跑来,气喘吁吁的,“小娘子,作甚去?酸酪怎又卖完了?”
黄樱见是甘来,笑道,“甘来小师父,酸酪得明儿了。”
跟甘来一同的慎言早在被他拉过来时便一僵。
他抬头正撞进车上那人平静的视线里。
他脸色有些白,呆呆站着。
甘来嘟嘟囔囔,“这也太难抢了!都怪慎言磨蹭,若是不念经,咱们定能早些来买,这会子定能吃上了。”
他推了推慎言,见他没反应,“喂,慎言,你傻啦!”
他顺着视线瞧去,看见谢晦那张脸,顿时见了鬼似的,惊得跳起来,忙将自个儿的脸捂住,“完了完了!”
他拉着慎言便跑,“完了闯祸了!”
黄樱忙看向谢晦,却见他放下了帘子。
“走罢。”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起来。
黄樱忙坐下,往窗外瞧,甘来小胖子一溜风跑不见了。
大热天儿,难得这么勤快。
她想起谢晦方才瞧慎言的视线,几人认识?
她脑子里闪过甚麽,忽然想起王娘子说的八卦来——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
第94章红丝绒蛋糕
甘来拉着慎言跑出那条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原地转圈儿,“这可怎生是好,怎就撞见三郎了!”
他看一眼慎言,见他抿着唇,呆呆的,气道,“慎言,你傻啦!教主子知道,我怕是抄一百遍经书也不够了。”
他哭丧着脸,皮肤教太阳晒得发红。
明暻只穿着件夹纱道袍,赤脚,将榻搬到台矶上,侧卧乘凉。
见两个人慢吞吞从门口挪进来,都垂了头,耷拉着肩膀,他吊儿郎当道,“教谁欺负了?霜打了似的,买的糕饼呢?”
甘来偷偷瞥他一眼,“主子,有一事儿,甘来说了,你可不能揍我。”
明暻摇着蒲扇的手一顿,“闯了甚麽祸?偷吃了别人的鸡?”
“我们,我们在黄家糕饼铺碰见三郎君了。”甘来低着头,心虚地将个石子儿踢来踢去。
明暻嘴角笑容消失,“慎言,当真?”
慎言抿唇,“三郎君看到慎言了,没说话便走了。”
“他可真够狠心呐。”明暻嗤笑。
慎言低头,眼睛红了。
甘来蹭到他旁边,轻轻用肩膀碰碰他。
慎言将他挥开。
明暻仰头,瞧见大片儿白色的云飘荡着,笑道,“慎言,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小时候我欺负他,他娘讨好我,他甚麽也留不住,都教我抢了。”
慎言抹了把眼睛。
“如今他的东西,谁也不教碰。当日我跟大娘子要你,便是故意气他的,我最是讨厌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打小便讨厌。谁教那日我心情不好,便更讨厌他了。”
“当日他问你了,你自个儿愿意跟我走的。他可不会再要你了。”
慎言小胸脯起伏,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青石板上,太阳灼热,一下子便晒干了。
一时间,空荡荡的院里都是小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偏他不肯出声,死死咬着牙。
“小小年纪,跟你那主子一个样儿。好的不学坏的学。”明暻趿拉着木屐,将他拎到廊下,掏出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怎跟小娘子一样了?还哭,甘来都要笑你。他不要你,我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