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榆便不说什么了,心里却有些不赞同。
但他看黄樱高兴,想着日后有他帮忙督促允哥儿学业,不至于读书毫无进步。
黄樱买了很多东西,没瞧见娘他们。
资圣阁后头都是些占卜、卖卦、卖药的,这里的书生相当多。
卖卦的也有广告,这个算姻缘准,便有一堆中年妇人围着给自家孩子算姻缘。
那个算功名准,便围着一堆学子。
那个解字准,便有些遇到难关的人在那里求个心安。
黄樱不信任何算命,晃了一圈,光瞧热闹。
宁丫头倒是好奇,但她自个儿的钱已经花完了,比起这个,她还是更爱眼前的美食,瞅两眼也就扭头走了。
算命么,又不能吃。
她张大嘴巴咬了一口自家做的圈饼。
是抹茶绿豆沙馅儿!
倒是杜榆看见算功名的,跟许多学子一样,心里很想知道三年后是否顺利。
十年寒窗苦读,熬过三年又三年,他肩上承载着一家人所有的期望,今年因着一场风寒与功名失之交臂,说不懊悔是假的。
黄樱见他当真要算,不由失笑。
杜榆给她笑得脸红。
黄樱便鼓励他,“到你了,快去罢,说不定那日者算出你能高中状元呐。”
她这是打趣,杜榆红着脸坐下了。
黄樱便到人群外头等他。
宁丫头心心念念着银镯子,怎么都没有,黄樱只能带她去大相国寺外头买——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
第130章酸甜松鼠鱼
黄樱一行出去时还碰见熟人,甘来瞧见宁丫头,立即大声打招呼,“宁姐儿!”
宁丫头稚声稚气也隔着人群喊,“你们也逛呐?”
“是啊!你们这便回去了?”
“对呀!我还要买镯子去!”
“待会我上你家买糕饼!”
“知道啦!”
人群一阵喧哗,黄樱踮脚瞧了一眼,原来明暻以一千贯钱买得一对羊脂玉花樽。
一千贯钱!
她心里直叹,可真有钱!
杜榆碰见一个同窗,说正巧有个雅集,邀请他同去,他看向黄樱,黄樱忙摆手,“你去罢!”
她想起甚,忙从挎包里拿出方才挑的一套笔墨,“这个给你。”
杜榆愣住了。
黄樱笑道,“开业那日多亏杜二哥帮忙,还未曾答谢呢!这笔墨见杜二哥心喜,权作谢意,你不嫌弃才好。”
杜榆红了耳廓,忙道,“多谢二姐儿,这礼太贵重了些。”
黄樱摆摆手,“那日太忙了些,笔墨是死物,怎及得上杜二哥帮忙的心意。”
杜榆心里一阵感动,笑道,“既这样,榆便收下。只下回不得再送了,寻常笔墨我也用得,不必费这些钱。”
黄樱笑,“知道了。”
杜榆便随那同窗去了。
黄樱牵着宁丫头到了相国寺大街,南边有太常寺和左藏库,北边有景灵西宫,这里开了些奢华的首饰器物铺子,像唐家金银铺、梁家珠子铺,价极贵。
她们溜溜达达走到了界身巷,这里是东京城有名的金银交易所,宁丫头知道是给她买镯子来了,忙四处张望。
那些铺子她们便不进去,专门瞧那些摆摊的师姑,最后在一个小尼姑的摊子上瞧见个银镯子,当是官宦人家旧物,做工精巧,以一朵一朵杏花衔接起来,是开口的,宁姐儿戴上不大不小,正正好。
那小尼姑也惊讶,“这可是巧了。”
黄樱也觉得有缘分。比起新崭崭的,这个带着旧物气息的她更喜欢。
宁丫头举到眼前仔细瞧那花和枝叶,稚声稚气,惊叹,“这也是人的手做得?”
她小脑袋瓜想不明白,这么硬的镯子,又不是面团,怎麽雕出来这样精细的花。
最后黄樱讨价还价半天,以2贯钱买下。
价格不便宜,但难得有缘分。
宁丫头捂着镯子,走在路上唯恐教人偷去,又很紧张,“娘怕不是揍我呢,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