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财务人员了。
算盘一天到晚“噼里啪啦”没停过。
成婚第四日,她便扎在酒楼里盘账,忙得昏天暗地,三餐都在酒楼里吃。
晚上,兴哥儿一把推开门,黄樱正跟那两个秀才郎君凑着头,商量一笔账。
黄娘子风风火火进来,一把将她拉起来,使劲冲她使眼色,将她推到谢晦身边,“三郎都来接你了,还不快回去!”
黄樱一拍脑门,“抱歉,这就走。”
她交待了那几个几句,跟着谢晦出去,“可是家里有事儿?”
谢晦道,“无事,只是见你未归,故来瞧瞧。”
“过了年便会好些,年底店里事多,少不得如此了。明儿我会教人回府上传话,免得三郎担忧。”
她叫三郎越来越顺口了。
酒楼灯火通明,正是喧闹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他们一出来,便有人上前问是否要坐车、坐轿?
黄樱算了一天账,正想走一走,呼吸一下烟火气,便看向谢晦。
“不必了。走一走也好。”
谢晦伸手,将她鬓角一缕乱发替她抚了抚。
这动作有些亲近,黄樱没反应过来,不由看着他。
谢晦无心之下已经做了,“抱歉,冒犯了娘子,只是看娘子忙得晕头转向,不知我能帮上甚麽忙?”
黄樱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笑道,“郎君已帮了我大忙了。待我忙完,送郎君一份谢礼可好?”
谢晦处理了府中事宜,让她能在外行走,不必牵扯谢府之事,这便是帮她了——
作者有话说:补了一千五[让我康康]
明天会更六千
第154章香茅油焖鸡
立春这天,天上下起了灰蒙蒙的薄雪。
黄家各下铺子都开门营业了。
前些日子,正逢年节,家家户户挂着红灯,最是喜庆的时候,皇帝夜半驾崩,朝堂颁发哀诏,京城内外罢市巷数日。
外头寒风凛冽,全城寺院每日钟鼓齐鸣,往日喧哗热闹的东京城一片沉寂,只闻北风呼啸之声。
黄樱窝在家中,坐在炉火前完善自个儿的项目规划。
她特地去见了秦元娘,问她是否还要合作酒楼。凭她自个儿的资金,还是有些紧张。
她想尽快投入,早些开业。
秦元娘笑说,“投你这生意,稳赚不赔,是我占便宜,我以为你不愿再找我呢。”
“娘子这么说,我不是成了那忘恩负义的小人?这是互利互惠的事儿,说好了娘子出钱,我出力,没有谁占便宜的说法。”
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
秦元娘放下酒杯,“这酒可真烈,你不开口,我也要找你的。”
那是酒楼里新酿的白酒。黄樱跟爹改进了蒸馏设备,纯度更高了,风味儿也更醇厚。
“此间事了,我便先去大名府。正好东京城里待腻了。”她揶揄,“听闻谢家那郎君每每下了值,都亲自接娘子回家,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黄樱失笑,知道她心里烦,崔府过年又是鸡飞狗跳,几次三番,连族老都请来,要秦元娘回家。
秦元娘硬是不回。
见她喝得两颊绯红,黄樱道,“喝酒伤身,不如去酒楼里瞧瞧,那里人气旺,多少热闹不够看的。”
她又想起一事儿,“听闻娘子那学堂办得甚好,也算善事一件呢。”
秦元娘眉眼柔和下来,“这倒是。那些孩子自幼失怙,相比起来,我倒是从小儿锦衣玉食的,没甚麽可抱怨的。”
说着说着,门上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个清瘦的少年郎,眉目俊秀,约摸十六七岁。
崔琢如今在太学读书,几年过去,长高了一大截,性子也好玩,不似小时候那般冷。
听说崔府上正替他相看人家。为着这事儿,秦元娘过年才骂了崔值一顿。
他见了黄樱,道,“谢三娘子。”
黄樱笑道,“四郎今儿旬休呐?”
“嗯。”
她问秦元娘,“听说四郎亲事快定下了,不知是哪家小娘子?”
秦元娘看了一眼崔琢,“你自个儿说。”
她是不满意这婚事,还跟崔琢怄着气。
崔琢抿唇,“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韩七娘很好。”
他从小看着父母争吵,厌倦这样的日子,娘当初自个儿选的崔相公,到头来结果也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