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景人高腿长的,很快就跑到了虞千绾面前,看到她冷着的脸还当是她工作一天下来太疲累,于是自觉转到她身后去,边跟着她的步伐往车的方向去边伸手给她捏肩,“辛苦了,很累吧。晚上想吃什么好好补补?你说,我请客。”
这种时候的靠近亲昵动作一秒点燃了虞千绾,她倏地停下步伐,抡起身上背着的包包扭头就直接砸向商恪景胸口。
瞧着凶,实则隔着层层衣物压根没什么感觉。
商恪景下意识抬手捧住自他胸口下掉的包,这才觉察到异常,“怎么了?”
“周松泠,你认不认识?”
虞千绾丁点藏不住,直直望着商恪景的眼睛就问出口了。
“周松泠?”
消失在世界里很久的名字乍然出现,商恪景有些懵,但看着虞千绾怒气冲冲的神情,转而就想到了她生气的点以及她自午餐后就没消息的反常,原来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他……
舔了舔唇,商恪景看向虞千绾的眼神微微烁闪,声音也轻了很多,“……认识。”
看着他这个表情,虞千绾不用多问都知道,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再严重一点。
周松泠不是暗恋,她跟商恪景表白过,又或者说,商恪景感觉到了周松泠的喜欢。
好,很好。
他不仅隐瞒了和周松泠认识的事,连同追求这事也一同瞒下了。
换做旁人,虞千绾才不会对这类事有这样的情绪,这是大家的隐私,当然可以自行选择向不向别人透露,可这个人是商恪景啊,他们从小到大在这方面明明是无话不谈的,并且是商恪景主动这样的。
当年的虞千绾虽然不知道商恪景的喜欢,但她从来都是拿商恪景当最好的朋友,她很注重友谊中的互相,因为商恪景把别人对他的示好都告知给了她,所以她也没有瞒过他。
火气没有上涌,反倒是委屈飙升。
她忽然偏过了头,唇瓣抿住,唇角难抑地下撇。
商恪景从来都见不得她的眼泪,瞬间就有些慌了神,“……千绾,你听我解释。”
虞千绾知道,他肯定会说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可当下她就是很难受。
不仅仅是爱情里的计较,还是曾经那么多年的友情,而且听完他的解释以后,她如果再不高兴就好像是在无理取闹,在不懂事,虽然商恪景肯定不会这么说,但她的脑海里她的道德理智和感性会在打架。
所以她没有急着去听商恪景的解释,而是直接询问自己同样耿耿于怀的点,“是只有周松泠一个你没告诉过我,还是很多个?”
“只有她。”
得到商恪景这个答案,虞千绾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倒心里头更膈应了。
因为如此,周松泠就成了唯一的那个例外,她的特殊性显得更强烈了。
虞千绾知道,其实商恪景怎么回答都不对,因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该隐瞒,所以无论他回答什么她都不满意。
也就是这一刻,虞千绾彻底清晰地认知到,她喜欢上商恪景了,程度不浅的那种。
她在他面前完全过了朋友度的作,是在见到他之前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和情绪波动,甚至对一向让她有安全感的他产生了些患得患失,甚至——
有些顾影自怜地夸大地矫情地想“商恪景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在我离不开你、喜欢上你的时候发现你也并不是对我毫无隐瞒,可我现在发现也没办法放下了,因为这一点和你的好我的爱无法放在一起比较。”
第62章第62章“虞千绾,我爱你。”……
商恪景很见不得虞千绾委屈的样子,遑论此刻这种委屈还是因他而起,他的心脏跟着揪起。
唇瓣翕动,轻声但很认真地同她解释,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走她,“……对不起千绾,我确实在周松泠这事上有隐瞒你的地方,是我做的不对,但我隐瞒这件事绝对不是出于男女之情,我和周松泠也真的不太熟。就是因为太不熟,太没必要,所以才忽略了,怪我。”
虞千绾没出声,依旧侧着头垂视着地面。
“……千绾。”
商恪景向前半步,试探性地轻缓拉住虞千绾胳膊,虞千绾显然还处在别扭中,她挣了挣手,但又没那么用力。觉察到她并没那么抗拒,商恪景手上力度忽地收紧,将她险些就要从自己手里挣出的细腕牢牢握住。
跟着,商恪景俯下身抱住了虞千绾,拥住她的情绪。
鼻腔内涌入她的馨香,他呼吸一窒,而后有些贪婪的将呼吸放得缓但绵长。
虞千绾依旧挣了几下推了几下,但商恪景都岿然不动,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微弱,虞千绾是真有些恼了,眼圈也更红了,但就在这时,发顶传来的商恪景的呼吸声忽然加重,“虞千绾,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虞千绾一身毛刺瞬间掉落,登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原本要狠狠捶打在商恪景胸前的手也倏地悬在空中,停滞须臾握拳,缓缓垂放回身侧。
“很爱你……”
商恪景身形弯得更甚,双手都搂在她腰背后,头也低垂下去,额头和面侧在她的肩膀和颈侧面阔时触时离,“也只有你。”
在虞千绾喜欢常桦的那些年里,没名没分就连吃醋不能过多表露出的商恪景曾咬牙切齿暗暗幻想过,未来有一天,虞千绾如果喜欢上他,他也一定要让她尝尝吃醋的滋味。
但很快,他就认命的自行否定,因为他舍不得也做不到在明知她喜欢他的时候刻意做出会让她吃醋的行为,这样的吃醋并不是恋人中的小调剂小情趣,而是不重视对方的情绪,在消耗对方,在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埋下地雷。她不喜欢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这么做。
最美好最正常的吃醋就是一个很快就能解决的小误会,或本身就不是什么事,只是占有欲太强的斤斤计较,不过转瞬就会和好,在感情里的小气是很美妙的,起码于商恪景而言是如此。
可惜,虞千绾不会喜欢他,他的幻想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幻想。
而今,曾几何时连幻想都不敢多想多盼的人儿就在怀里,她在在意他,在吃醋。
在这一刻,她的情绪全是因他而起。
商恪景却没有感知到在意的喜悦,全是心疼和怜惜,只想快些向她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