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实弹,两空包弹。
实弹的概率高达6o%。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如果选择对自己开枪以博取那个“额外回合”的奖励,一旦赌输了,就是一实打实的轰在脸上。
但如果不赌,把枪口对准鲁道夫,一旦是空包弹,枪权就会移交。在那之后,面对剩余弹药中更高的实弹率,鲁道夫绝对不会手软。
赌,还是稳?
艾萨塔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着。
三秒钟的沉默。
在这三秒钟里,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那盏煤油灯燃烧时的“滋滋”声。
然后,少年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抬起枪口。
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准了桌子对面的鲁道夫。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赌徒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数据。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并没有期待中的“咔哒”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艾萨塔手腕麻。但在对面,鲁道夫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虽然没有实体子弹飞出,但规则的力量已经生效。那股无形的冲击波直接轰在了鲁道夫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推了半米。
“呃啊啊啊!!”
鲁道夫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属于他的生命计数器,“啪”地熄灭了一盏。
还剩三盏。
“哈……哈……该死……”鲁道夫喘着粗气,那只独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你这个……走运的……小畜生……”
枪权移交。
鲁道夫颤抖着伸出手,把枪拽了回来。
现在的弹仓里,还有两实弹,两空包弹。
概率五五开。
这个疯子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举起枪,对准了艾萨塔的脸。
那个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只是左手的敲击声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急促了一些。
“别敲了!去死吧!小杂种!”
鲁道夫咆哮着扣动了扳机。这种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倒计时,精准地卡在鲁道夫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让他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焦躁。
“咔。”
撞针击打底火的清脆空响。
没有火光,没有轰鸣。只有枪口冒出的一缕淡淡的白烟。
艾萨塔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鲁道夫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然后猛地把它砸在桌子上。
“妈的!妈的!又是空的!”
枪权再次回到艾萨塔手中。
两实弹,一空包弹。
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
艾萨塔再次举枪。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稳定,但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却再度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嗒、嗒、嗒。”
很有节奏的三下。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实弹。
鲁道夫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震,这次他甚至从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液体——在这个灵魂空间里,那是灵魂受损的具象化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