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盏灯熄灭。
鲁道夫只剩下两盏灯了。
现在的弹仓里,只剩下一实弹,一空包弹。
艾萨塔放下了枪。
左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像是一种不知疲倦的机械运动。
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滚动的弹壳上,而是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聆听那个并不存在的节拍器。
按照规则,枪权移交。
鲁道夫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脸色灰败,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连续两次灵魂重击,让他的精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鲁道夫先生?”
艾萨塔第一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靠运气?看来福尔图纳女神今天并没有站在你这边。”
“闭嘴……”
鲁道夫抬起头。
那张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拿枪。
他的手伸向了桌子边缘,那里有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按钮。
“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卷轴。这是……我的规则!”
鲁道夫猛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滋啦——”
整个空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出刺耳的电流声。
“庄家特权!痛苦共享!”
鲁道夫出一声嘶吼,抓起桌上的霰弹枪,根本不管里面的子弹到底是什么,直接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艾萨塔瞳孔骤缩。
疯子。
“砰!”
枪声响起。
那是最后一实弹。
鲁道夫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但他并没有死,生命计数器也没有任何变化。
相反,一股黑色的电流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连接,瞬间跨越了桌面的距离,狠狠地击中了艾萨塔的胸口。
“呃!”
艾萨塔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一样,猛地弯下了腰。那种肠子被搅烂的幻痛让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背后的重型装甲。
剧痛。
那是比之前中弹还要强烈数倍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了他的心脏,顺着血管游走到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桌面上。
艾萨塔的视线瞬间模糊,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死死地抓着桌沿,一直是抓握到指甲翻开,拇指连带着食指一并骨折了,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桌面上的生命计数器出刺耳的警报声。
属于艾萨塔的那一侧,一盏灯同时熄灭。
加上之前的一盏,他只剩下三盏灯了。其中一盏还是路德维希的命。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