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宁静。
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职业杀手的本能。哪怕是在这种大脑缺氧、羞耻感爆棚的时刻,她的身体还是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机械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转过头,看向马厩那个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入口。
晨光正好照在那里,有些刺眼,让她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在那片光晕中,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艾萨塔。
这个十六岁的小少爷今天穿了一件很是休闲的、有着蕾丝花边的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露出膝盖的深色短裤,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牛皮凉鞋。
他的怀里莫名其妙地抱着一束刚从路边采来的野雏菊,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两个那种实验室里常见的、装着淡紫色液体的玻璃烧瓶,似乎是刚做完实验或者是采风回来。
但他此刻既没有在看花,也没有在看药剂。
他就那样站在离霜雪不到五米的地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孩子气的翠绿色大眼睛正微微睁大,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草垛上、衣衫不整、满脸满身都是马精的大姐头。
没有尖叫。
没有捂眼睛。
没有转身逃跑。
他的表情……很复杂。
没有那种看到变态时的厌恶,也没有那种看到色情场面时的猥琐,甚至连那种普通人撞破这种禁忌场面时该有的尴尬都没有。
他的眼神……怎么说呢?
那是纯粹的、不带任何道德评判的好奇和惊讶。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欣赏?
就像是一个植物学家突然在自家的后院里现了一株食人花正在捕食大象。
“……”
霜雪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血液像沸腾的岩浆一样涌上脸颊,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
下意识地想要拉过旁边的马毯遮住自己这副狼狈淫乱的模样,想要把脸埋进干草堆里装死。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就这样张着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马精,呆呆地和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对视着。
想要解释什么,哪怕是一句“这是误会”或者是“我在取样”也好。
但喉咙里残留的那股腥味让她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不出来。
只有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那是社会性死亡带来的极度苍白。
完了。全完了。
在这一刻,霜雪甚至在严肃地思考,如果现在冲过去掐死这个小混蛋杀人灭口,然后伪造一个炼金实验事故现场再自杀,路德维希大叔会不会原谅她的冲动?
那匹完全不懂人类尴尬氛围的蠢马,这时候却偏偏还要凑热闹。
它低下头,湿漉漉的鼻子在霜雪满是精液味道的脖颈上亲昵地拱了拱,出“呼噜噜”的声音,似乎是在感谢刚才的服务。
艾萨塔的目光顺着马头的动作移动,最后落在了霜雪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只依然沾满秽物的手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概整整十秒钟后。
艾萨塔终于动了。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束原本准备送给娜儿装饰柜台的小野花,又看了看霜雪脸上那些正在慢慢干涸的白色斑点。
然后,在霜雪绝望的注视下,这个有着天使般面孔的小恶魔迈开步子,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径直走了进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辜的笑容。
艾萨塔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笑意,“那个……早上好啊,大姐头。”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真的只是在跟她打招呼而已。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他指了指霜雪胸口那一坨还没掉下来的粘稠物,一脸认真地补充道,“那个……如果不及时擦掉的话,干了以后可是很难洗的哦。特别是亚麻这种面料,会留下很难看的黄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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