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十几分钟了,褚云辰还是没有下车,已经让人去查凌麦冬的实时定位。
可等待依旧煎熬。
一分钟被他过成一个小时那么久。
他盯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置顶聊天框里,依旧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褚云辰:别闹了,回来,我们谈谈。】
他已经让步到如此地步,凌麦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正在输入…”,没有表情回应,更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
他拇指向上滑动,刷新。
聊天记录简洁得可怜,几乎全是他单方面的输出。
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指尖划过屏幕,带来的都不是新消息的提示,而是心脏一次又一次的缩紧。
这种等待回应,甚至可以说是“乞求”关注的状态,于褚云辰而言,陌生到让他觉得耻辱,他褚云辰长这么大,什么时候需要去这样频繁检查手机,等待另一个人的只言片语。
更何况,再两个月前,凌麦冬才是那个对他有说不完的话的那一个,每一次,他运动完,亦或是开完会,解锁手机,手机会“嗡嗡嗡”震动很久,她等他时候,发微信还不够,b站还要分享很多视频,他还必须得看,不看就是不爱她。
但这些现在都没有了。
凌麦冬就真的变了?
她又在做什么?
是还在那辆嚣张的跑车里,穿梭于金城的夜雨之中?还是已经抵达某个他不熟悉的处所?
餐厅门外听到那些纠缠粘腻的声音开始循环播放,那个男生高大,嚣张,有着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感的行动力,公开场合都敢那么狂,如果带她去了无人打扰的环境
大脑不受控制的种种想法逼得褚云辰喘不上气,他已经卸了领带,松了扣子,空调开着冷风,但依旧无法理智,依旧喘不过气。
窒息感一层推着一层,凌麦冬要是再继续消失,他会先疯。
高墨川也很疯。
他的吻总是带着少年独有的狠劲,迫切想要的渴望,一点点夺走她的呼吸,像要把所有心酸与被理解的狂喜都从唇齿里倾泄给她。
凌麦冬被他吻到喘不过气,指尖收紧,抓住他肩膀,侧了下头,侧颈崩出线条,高墨川顺势低头,沿着她的侧颈往下吻,唇齿留下细碎的痕迹。
她轻颤了一下。
他埋在她锁骨边,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别躲我”
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山风也吹不散身体里爆炸般窜起来的热意和酒劲。
没了退路,凌麦冬只能抓住他的领口,指尖顺着布料一路往下,从他脖颈,到锁骨,再到胸肌,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
每碰一下,高墨川的呼吸都重一分。
“……别。”
他抓了下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凌麦冬什么都不说,只是瞪他一眼。
也无需多言。
高墨川总是能读懂她的想法。
他挑眉,像在说是你自己要来的。
从上到下,多年训练的痕迹和轮廓开始变得清晰,每一次俯卧撑,引体向上留下的痕迹,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生命力,胸肌,腹肌,隔着衣物一点点喷张隐现,落入她眼中。
少年总归还是敏感,指尖即便只是划过耳朵也能带来颤意,高墨川开始变红。
吻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每次停一下,都要贴着她的唇喘几下,又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的神情是喜欢的,再继续深吻她。
无人的山顶,飙车的刺激还没完全散去,酒意又跟着推波助澜,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喜欢破坏性的环境,两人身体里的荷尔蒙滋生。
他们拥吻着,从围栏边跌跌撞撞回到车里,单手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稳稳摁进怀里。
副驾驶,凌麦冬坐在他腿上。
她的膝盖压在他腿侧,裙摆被他压住,薄薄的布料承不住他的体温。
可惜车里没有杰士邦003,但条件和工具有限,人的创造力却是无限的,就像空间有限,高墨川的花样却是无限的。
他抽了几张湿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他够有耐心,没有放过任何边边角角,纯白色的湿纸巾一寸一寸擦过指节,留下浅浅的痕,在昏暗的车内泛着点光。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抓球力气够大当然也很灵活,指节修长,肌肤很白,指骨处却有点粉。
好看的手捧着她的脸,带着点热意。
凌麦冬搂着他后颈吻他,又盯着他的手问:“你干嘛”
高墨川低低笑。
“怎么明知故问,抱着你还能干嘛”贴在她耳边,吻了下她,声音带着哑,“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