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麦冬终于醒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因为发热,她面色发红,嗓音嘶哑,懵懵懂懂,迷茫地看着高墨川。
小猫一样,高墨川生的闷气已经全部灰飞烟灭了,但忽然很想逗逗她,于是故意不理她。
没得到回应的凌麦冬有点不爽。
要是以前,高墨川早就认输凑上来了,可这一次,他还是坐在那儿,看着她。
凌麦冬莫名其妙,心里更不爽了,但她比高墨川更傲娇,干脆别开脸,去看窗外。
下一秒,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凌麦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戒指玩,低低说,“现在就特别想吃粥,可是那家店很远,也不接外卖,这么大的雨,你愿意去吗?”
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敲在玻璃上,声声密集。
“你听到没有?”
依旧是沉默。
“你走了?”
无人回应。
凌麦冬皱着眉回头,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挑着眉,一副故意等着她忍不住回头的可恶样子。
她咬了咬唇。
真的没看错,高墨川这人其实很坏,但还是要说自己是正经人。
“不吃了。”凌麦冬很气。
“别啊。”高墨川玩着糖盒子,拿出几颗慢吞吞含着,“远点就远点吧,就当是为了比赛加练,说说看,想吃什么。”
她看着他,半晌才说:“那我要喝艇仔粥和黑米粥,光喝粥有点单调,再来个石斛花旗参灵芝乌鸡汤吧。”
高墨川不着急答应她,“那能不能要点跑腿费?”
凌麦冬靠在床头,要多少?给你张卡。”
高墨川突然凑近,视线与她平齐,手撑在她身侧,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气息落在她耳畔,“不要钱,要口头路费。”
凌麦冬居然懂他什么意思。
“你再低一点头。”
他俯身。
凌麦冬轻轻在他唇周碰了碰。
“凌麦冬。”他叫她名字,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想叫她记着,“我们和好了,你是我女朋友,以后不许做梦还叫别的人名字。”
“梦里的事我怎么控制?”凌麦冬觉得他不讲理。
高墨川:“那和我讲讲梦到什么了?”
不等他回答又说:“我先去买饭。等我回来,你再慢慢讲给我听。”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凌麦冬解锁手机,点开姜茗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二妈,我想继续看心理医生。
指尖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按。
越接近那个日子,她越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事。
梦也变得频繁。
要命的是,只要梦见鹤云山,她就一定会说梦话。一定会叫褚云辰的名字。
凌麦冬心口一阵烦闷,想了想,最终还是把那条消息删掉了。
时间过去一小时。
买粥的人还不回来。
护士撤走点滴后,她起身给自己倒了点水喝,躺了一天浑身不舒服,在病房里溜达,雨夜的校医院周边其实很荒凉,不远处的松林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着,周遭都有点黑,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抹高挑又熟悉的黑影。
还有个女孩,一直在讲着什么,讲了很久,又拿出手机看着什么。
嘶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不爽。
高墨川打开门。
病床是空的,房间里还开着窗,寒风一股股送入,凌麦冬不在。
高墨川懵了一瞬:这是走了?大晚上的,一个能去哪里?
他不作细想,解锁手机打电话。
嗡嗡嗡的震动声就在房间里:凌麦冬的手机就在桌上,人应该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