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朋友今天怎么没陪你来?”Jérme问她。
凌麦冬支着下巴,“我们分手了,不会继续在一起。”
Jérme有点遗憾,“你们两可都是我在中国为数不多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一直看好你们。”
凌麦冬说:“分手了也不影响我们和你做朋友啊。”
“因为什么吵架,难以挽回吗?”
凌麦冬把杯子推过去,“再来一杯。”
Jérme这次换了威士忌。
他跟着音乐的节奏shake,调酒时候眼睛会看着凌麦冬,虽然高墨川看不见凌麦冬,但凭感觉,她应该也在看他。
虽然Jérme的目光没有越界,可他依旧不舒服。
高墨川掰了下指节,觉得喉咙有点干。
Jérme把酒推过去,“没有什么问题是喝醉一场不能解决的,你们不如一起痛痛快快喝一次,醉了,再酣畅淋漓做几次,保不准问题就解决了。”
凌麦冬用法语骂他无耻,骂完又说,“我不吃你和你女朋友们那一套”
Jérme大笑,“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性与爱密不可分。你和前夫结束了没再找别人吗?大学里,一周换一个都没什么问题。”
“找了。”凌麦冬耸肩,“可是,也分手了”
“你这个表情,很舍不得?”
凌麦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在玻璃杯口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有预感,今晚你能再次脱单。”Jérme眉尾扬起来,“今晚酒吧里,只有三位客人,另外两位帅哥都在盯着你看,很痴迷。”
凌麦冬也不回头看,“他们有你帅吗,有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那还是差一点。”Jérme毫不谦虚,“他们没有我的蓝眼睛,也不会调酒哄女孩子开心。”
凌麦冬笑着说他可爱。
她讲法语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感觉更轻松自在一些,也没有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有时候身体会跟着话语动一下,笑时候头微微往后仰,长发泻下来,在酒吧的光里像巧克力。
或许是音乐的氛围使然,亦或是酒吧有魔力,今晚的凌麦冬,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高墨川想靠近,想拥抱,想呢喃。
凌麦冬:“别说我了,说说你,你和两位女朋友怎么样?”
“没有很好。”Jérme叹气,“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没完没了。”
Jérme有一个妻子一个女朋友。
妻子也是教授,成熟有思想深度,陪他精神恋爱,讨论课题,精神契合。可惜妻子是素食主义者,会管他吃什么,Jérme运动男孩,受不了每天素食,但在法国离婚是很麻烦的事情。
于是他有了第二个女朋友,年轻,可爱,冒险精神,会陪她在阿尔卑斯山蛇形滑雪,陪他冲浪,宿醉,体验**的快乐。
Jérme说:“你或许也需要两个男朋友,一个成熟,带你成长,一个热血,陪你享乐。”
凌麦冬耸肩,“也不是不可以。”
还也不是不可以。
高墨川又掰了下指节。
Jérme调完酒,擦干净杯子,笑眯眯去了卫生间。
刚走不到一秒,一个男生就端着酒杯晃了过去,可能是刚才听到了她和Jérme的聊天,于是开口也说法语:“你好啊,小姐姐,一个人?”
发音生涩,带着口音。
凌麦冬估计光听着声音都提不起兴趣,没转脸说了两个字,“有约。”
男生凑近她笑,“那你约的这个人不怎么样,怎么舍得让你独自在这喝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闷酒”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闷?”她这会可能觉得被打扰有点不爽,语气还很冲。
男生凑近了些,“这杯我请,我们换个地方聊聊,一起跨年怎么样?”
话音刚落。
一道结实的身影横插进来。
男生抬头,对上一张冷硬的脸。
俯视的视角,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又有力量感的手从斜刺里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甩开。
男生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谁啊?”他刚要发作,“想搭讪也有个先来后”
他不说了,因为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霸道又亲昵,冷冰冰送给他一个字:“滚”
男生脸色变了变。
被当场截胡很丢脸,挺想发火,可对上他的气势,冷冰冰的眉眼,看起来武力值很高的身体,觉得惹不起,讪讪地嘟囔两句,悻悻退走。
Jérme还没有回来。
吧台只剩下两人,沉默,但不尴尬,或许是因为音乐的节奏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