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墨川还搂着她,看了她一会,又硬生生克制住了身体里的东西,什么也没做。
凌麦冬一条腿晃悠着,高跟鞋半落不落,脚背崩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支着下巴看他,带着点醉意,似笑非笑。
紫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似乎因微醺少了平日里的清晰冷冽,多了些罕见的,懵懂的柔软缱绻。
沉默了片刻后,她问:“你怎么来了?”
高墨川答:“路过。”
凌麦冬身子往前倾斜,脸凑近时候,发丝扫过高墨川的脸,带着果香和细微的痒。
“行吧,你只是路过,那”她低头笑了下,“这家店我今晚要包场了,只请关系不错的人喝酒,不请路过的,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真快。
高墨川真的往后退了两步,又在她追过来的视线里,一步迈回来,在她身侧坐下。
凌麦冬有点意外:“走啊,还回来干嘛呢?”
“走的是你男朋友,回来的是‘奴隶’,这样的关系够不够亲近,可以留下来陪你喝酒吗?”
酒吧里刚好切歌。
Jérme向来偏爱后朋克,这一首却意外换成了法语歌,《Embrasse-Moi》。
这会儿歌词刚好到:播放我最爱的电影,吻我。
凌麦冬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朝他走近一步。
高跟鞋把她的身高抬高了些,视角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半仰着脸看他。
酒吧里的光打在她面上,好看的五官被灯照得半明半暗,唇面残留着一点酒,润亮,涂着酡红的口红。
她的唇很好看,尤其笑起来时候,亲起来也很软。
高墨川喉结动了动。
“你想留下来陪我喝酒?”
“嗯。”
高墨川用指腹擦去她唇面上的酒。
柔软,微凉。
她没躲,定定看他两秒。
然后拽着他的卫衣绳子,把他拉近了一些,呼吸贴着他的唇面,带着威士忌的麦香。
有那么一两秒钟,他大脑一片空白。
开车过来的路上组织好的语言,在球场想了很久的话,在这一刻都蒸发殆尽。
“你为什么不笑。”凌麦冬问。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高王牌这个模样,眉眼都冷冷的,也不笑,眼睛里没有了炙热。
凌麦冬发现,高墨川其实很好读懂,他的情绪会写在眼睛里,高兴时候,眼里也会变得暖洋洋的,亲密时候,又会铺满欲望,让你怎么都躲不开。
要是生气了,会发脾气,会丢项链,但又能自己把自己哄好,气消了,又会自己走回来。
她摸了下他的脸,平时明明都不护肤,皮肤却依旧好,没有瑕疵,白白净净的。
指尖滑到下巴,贴在他唇周。
他突然抬手,抓住她的手。
修长又大的控球手能覆盖住她整只手,带着高王牌独有的体温和力量。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么抓着她,离着很近的距离看着她,看她的眼睛,又看她的唇。
“喝醉了吗凌麦冬?”
原来他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清醒地对他做这些事。
凌麦冬笑,“你说呢?”
高墨川不回答。
他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近怀里,少年抱得很紧,属于篮球运动员的手臂充满力量感,包裹着她的腰腹,收紧又收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里才满足。
额头抵在她耳边,呼吸很轻,但微乱,带来一阵绵密的酸胀。
她竟然无比怀念他的怀抱,怀念这种特别用力的,怎么都不嫌近的拥抱,还怀念他呼吸间灼热的气息,怀念他的温度,更怀念他笑着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的表情也很沉重,眉心一直蹙着。
“高墨川。”她叫他名字,扬起脸,在他怀里看他,“你讨厌我吗。”
“讨厌。”他说着,手丝毫不松,眼里有些东西快要藏不住溢出来。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高墨川说:“路过抱一下你。”
嘴硬的少年,生气又带着不甘,故而开始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