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凌麦冬察觉到他的颤抖,拍了下他的背安抚他,“我们聊聊吧。”
她们和以前一样,坐在沙发里,凌麦冬抱上兔子抱枕,褚云辰会先给她拿水,然后坐到她旁边,下意识伸出胳膊给她枕着,但她说坐着就好。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没事,屋里开着暖气一会就好了。”
凌麦冬转了下手上的戒指,把蛇头转到掌心,“你放弃比赛,去鹤云山救我了对吗?”
褚云辰一时没有回答。
片刻后,才说:“对不起,住院时候,我不该丢下你不管”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但那时候我情绪很敏感,我以为你不来救我,也不来看我,所以我每天都在自我怀疑,我每天疼醒时候,我都在问自己,云辰哥哥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我追了你十年,每天都要告诉你,我好喜欢你,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过吗?”
那时候,她想着,他因为比赛不来救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总冠军是他的梦想,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她是见证人,更应该知道褚云辰牺牲了多少时间和心血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她爱他,绝对不可以成为他梦想的绊脚石,所以她不质问他,也不责怪他,甚至在滋生一点点的责怪时候,逼着自己去想她凌晨五点投篮的样子。
可是她住院期间,比赛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那时候的她真的好需要他,好想和他说说话,好想要一个人来陪着她抚平那些恐惧和疼痛,最严重时候,她甚至在梦里和神明祈祷,让我睁眼就能看见云辰哥哥好不好?
可他却一直不来,偶尔才来一次也只是短暂地陪她。
后来褚云辰甚至出国了一段时间,每天只让人送礼物来。
某一天,积累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她在病房里摔了所有东西,扯烂了所有的花。
医生也终于发现了被她强行藏起来的心理疾病。
于是,她不得不接受心理治疗。
凌麦冬问出了一直都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那段时间,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褚云辰低下头,摩梭着她的手指。
其实那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褚家不满意他冲动莽撞,放弃比赛去救人,为了限制他,那时候,他父亲说,给他半年的时间,要是能让子公司起死回生,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他还能娶凌麦冬,也还能和哥哥对半分家产。
但要是做不到,他就给他哥哥打工好了,至于未婚妻,褚家也会另外选,他们不会同意这样一个频繁干扰他,让他失控的人进入褚家。
所以他只能去工作,甚至是没完没了的出差。
可抛开环境因素不谈,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时候,他的确很自负,他压根没考虑到凌麦冬的心情,只是觉得人已经救出来了,给她情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他安定,再多陪她就好。
可是他没想到那段时间她在承受着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凌麦冬说,“你知道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在哪吗?”
褚云辰看她。
凌麦冬说:“你有时候也会无意识把我也当成你的下属或者队员。
你不喜欢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想法,你只会让我听话照做,可从来不和我过多解释或者倾诉。”
小时候,她经常追着褚云辰问,为什么呀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哥哥,褚云辰偶尔还会告诉她,可是越长大,他说的越少了,越长大,他越不和她说,只会让她顺从。
“可是我们不是彼此最亲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给你发过那么多消息,说哥哥我好疼,我好想你,可是你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每天都在等你。
难过时候只能听你以前发我的语音度过,那时候,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后半辈子都要这样了吗?”
褚云辰垭口无言。
是她满满的爱意和不离不弃,让他误以为她也非他不可,让他忘记了最初的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麦冬对不起。”褚云辰抓紧了她的手,“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
凌麦冬摇了摇头。
褚云辰吞下喉咙间的酸涩,“为什么?”
“云辰哥哥,我已经喜欢上高墨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褚云辰的眼里瞬间铺满了水雾,他很快低下头,浑身都在发抖,片刻后,褚云辰站起来,走到她对面,在她面前跪下来。
他一向高高再上,向来不拿正眼看很多人,可是,现在,他跪在她面前,脆弱,又无助。
一向傲骨的云辰哥哥,在这一瞬间,像个犯了错却不知道怎么弥补而害怕无措的小男孩。
他摇着头,握着她的手,收紧,手都在发颤。
“你可以喜欢他”褚云辰快要哭出来,但强忍着,“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将下巴搭在她膝盖。
再次抬起眼时候,他眼眶很红,还是没忍住哭了,“我一起养你们,你可以继续和他在一起,但能不能,别离开我,别把我排除在外,只要还能再见你”
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估计也很不好受,凌麦冬替他擦了下眼泪,说:“云辰哥哥,来,你站起来。”
褚云辰摇头,“你原谅我好不好?”
凌麦冬牵着他站起来,上了楼,关了灯,只留下圣诞树上灯的光圈,环境一暗下来,褚云辰比她反应还大,立刻去开灯,“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