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年轻人像一座山一样挡在那里。
特别是在他听到老太婆提及那个白眼狼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眼神格外的冰冷。
“你……”
夏老栓气得浑身抖,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早已被怒火烧光。
被一向蔑视的人指着鼻子斥骂,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老子,老子今天就……”
夏老栓下意识又要抬手。
只是那手刚挥到半空,就被陈青松稳稳擒住了手腕。
“你再动一下手,我立刻让哨兵把你带走!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院外已经聚集了几个人。
曾凤躲在人群后,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
“青松……”
奶奶轻声道,想说什么却被陈青松一个眼神制止。
陈青松松开了夏老栓的手腕,但没有后退,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眼前这个人,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夏叔叔的父亲。
是阿棠的爷爷。
更是奶奶法律上的丈夫。
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阿棠和奶奶。
甚至可能给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青松语气稍微缓和,“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殴打他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不允许的。”
“她是老子婆娘!老子打自己婆娘,天经地义!”
夏老栓喘着粗气,但明显气势弱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目光让他不自在。
“新社会没有天经地义的打骂。”
陈青松一字一句地说,“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平等,禁止家庭暴力。”
“你那一套,是封建残余思想。”
“你……你少给老子扣帽子!”
夏老栓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封建残余这几个字显然戳中了他的软肋。
在农村,这种批判是最严厉的。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是大院里的老干部,姓刘,在政治部工作。
他表情严肃地走到陈青松身边,看了一眼夏老栓,又看了看脸颊红肿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