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束缚。
下腹那股灼热而陌生的胀痛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刚才那瞬间紧密的接触而变得更加鲜明、更难忽视。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不是因为触碰了异性——那不是我第一次。
而是因为触碰的对象是她。
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是带着如此汹涌而禁忌的情感。
那瞬间的触感,像烙印,烫进了我的皮肤,我的神经,我的记忆深处。
“我……”杨俞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没有回头,“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杂乱的器材,朝门口奔去。脚步凌乱,背影仓惶。
“砰”的一声,器材室的门被拉开,又被用力关上。门外刺眼的阳光猛地涌进来一瞬,又迅被隔绝。
我独自站在昏暗的器材室里,背靠着冰冷的铁架,许久没有动弹。
掌心依旧滚烫,腰际仿佛还萦绕着环抱她时的力度和触感。
鼻尖满是灰尘和橡胶的味道,却又固执地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温热的、私密的体香。
远处操场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恍如隔世。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就是这只手,刚才揽住了她的腰。
那么细,那么软。隔着一层薄薄的运动服,几乎能感受到肌肤的纹理和温度。
我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躁动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那瞬间的触碰和随后的分离,变得更加汹涌,更加……难以忍受。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同了。
那些纸条,那些短信,那些隔着屏幕的凝视和线上补习时的心照不宣,那些隐秘的牵挂和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那些含蓄的、精神层面的“传情”,都在刚才那实打实的身体接触面前,显得苍白而遥远。
她不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想象,一个精神寄托。
她是一个女人。有温度,有曲线,有香气,有触碰时柔软腰肢和温热血肉的真实躯体。
而我,对她的渴望,也不再仅仅是心灵的悸动和情感的依赖。它有了具体的、生理的、灼热的指向。
这个认知让我既兴奋,又恐惧。既有一种突破某种无形屏障的隐秘快感,又有一种坠入更深处、更危险领域的恐慌。
我在器材室里又待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复,身体那阵陌生的躁动逐渐消退,才慢慢开始继续整理那些破损的垫子。
动作机械,心思却早已飘远。
那截绊倒她的旧跳绳还躺在原地,灰扑扑的,毫不起眼。我盯着它看了半晌,最终没有捡起,而是绕了过去。
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却又充满魔力的事物,一旦触碰,就会再次唤醒刚才那令人心悸的瞬间。
傍晚放学,我和武大征一起推车走出校门。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辰哥,你一下午都干嘛去了?体育课后半节就没见你人影。”武大征随口问。
“在器材室整理东西。”我简短地回答,目光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哦。”武大征没再多问,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篮球场上的战况。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昏暗闷热的器材室。
她的惊呼,她撞入怀中的重量和温度,她腰肢的柔软,她身上温热的体香,还有弹开时她通红的耳尖和仓惶的背影……
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掌心似乎又隐隐烫。
当晚,我在台灯下摊开数学作业,却迟迟无法下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空,画出无意义的圆圈。
眼前总是浮现出她踮脚时绷紧的身体曲线,她仰头时汗湿的脖颈,她绊倒时惊慌的眼神,还有……环抱住她时,掌心那真实的、柔软的触感。
我放下笔,走到窗边。夜色深沉,远处楼宇灯火阑珊。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灼热的、陌生的躁动。
我知道,今晚,我大概要做一些……不该做的梦了。
而梦里的主角,毫无疑问,会是她。
那个在器材室昏暗光线下,汗湿了脸颊和脖颈,腰肢柔软温热,带着惊惶与羞窘逃离的——
杨老师。
同一时刻,学校教职工宿舍区,某间公寓内。
杨俞刚刚结束和母亲的例行电话。挂断后,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沙上,抱着一个靠枕,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