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拖下去于她没有好处,只能用比较残暴的方法了。
月回看准时机,踏上一个人傀的肩膀纵身跃进寺庙大院,空中翻身之际将外袍褪去,留下一身白色劲装。
原本温和怜悯的眉眼此刻在雨中如冷泉浸过的玉石,她口含神剑,将散发束上,随后拿下剑,在雨中随手一甩,人傀的血迹溅落在地化为半圆。
这幅突然显现的战斗姿态让人傀们下意识感受到恐惧,她像万千血海中厮杀出来的战神,让它们不住发起了抖。
——不过一个偏远山神,为何会流露出这般恐怖的气势?
檐下的金铃不断作响,玄钟无端摇晃,响彻这方天地。
在这沉闷而浩瀚的钟声里,月回后撤半步做出进攻姿势,微微下腰,盯着人傀们沉声道。
“来。”
作者有话说:江离没什么战斗戏份,全文战斗高光由月回承包[猫爪]
怎么可能?应该是错觉。
人傀们相互看了一眼,放松了身体,尖利的声音似鬼似妖,“从来没听说过山神善战,你倒是学了点手脚功夫。这么顽固抵抗,届时大人生气了,杀了你也要将你的魂魄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们笑作一团,场面愈发诡谲。
“噢?那么敢问你们大人现在在何处,为何总跟个缩头乌龟一般,藏头藏尾不敢出来,怕不是——”钟声刚落,月回快如闪电,执着一剑携破天之势往它们而去!
口中还悠悠道:“怕了我这山野小神不成?”
“大胆!”人傀们果然炸起,吱吱呀呀散开躲了月回这一剑,又如麻绳编织般手拉着手,脚缠着脚形成一张网朝她扑下来!
哪知月回这一剑只是虚晃一枪,虚影被人傀们扑散,真正的她出现在它们身后,凌空刺入最中间那个人傀的心脏处,再往右一划,瞬间切开两三个人傀的身体,血液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人傀网四散八落,被切开的□□还在地上痉挛,剩下的眼疾手快,留下两个上前牵绊月回。
她侧身避开刺来的一击,衣袖被划开半扇,间隙中竟然看到那几个人傀在大口朵颐着刚刚被她杀了的尸身碎块!
心下不妙,月回快速斩掉这两个拦路的人傀,快速念诀将它们的尸身烧掉,想疾身上前打断它们的进食,却不想灵力突然卡壳,眼前几乎一黑。
仅耽误这一秒,这四个人傀就肉眼可见地法力大涨!
食人肉身,增加法力,如此邪法真是很久没见了。月回的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她勉力压下力竭的感觉,知道这就是那假神的法力来源,想必知落村有不少人都遭了它的毒手。
这已然成为了邪神,放下不管必成大患,为祸世间。
那四只人傀逐渐化为一体,口中吐人言,却不是江立民的声音,而是另一道像坏掉的收音机扭曲诡异的声音,“你可知百年前曾有一杀神名为刑,专司除恶斩神之职,令万物闻风丧胆。可惜自天道扶持人族之后,神为法则所不容,天然被排斥,刑也自此消散世间,再难窥其风光。”
看来是那假神意志降临了,月回不知它为何提起这刑神,对方底细不明,她暂且警惕地戒备着。
那假神喟叹一声,似是十分向往它口中的刑神,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邪气四溢,贪婪地盯着月回:“今日便由吾效仿前辈,代行刑职,也来试试这斩神的滋味——小山神,你今天死定了。”
月回脑中的弦绷紧,什么刑神她当然不知道,她不过是这里不到百年的小小山神罢了。但对这邪神所言感到有些好笑,若是那位刑神知道有这么一个恶心东西借祂的名义,不知会作何反应。
“孰死孰生尚且未定。你这假冒伪劣的丑东西终于舍得出来了,却还是只敢借着这□□,莫不是你真身孱弱无力,是软肋罢?”月回拖着时间同它周旋,快速调息刚刚枯竭的灵力。
“是又如何?”这邪神借着人傀的口大方承认了,它知道月回的状况极差,对上它筹谋已久的人傀毫无胜算,先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被月回斩杀了也在意料之中。
它抬手,那人手一根的拐杖化为黑水流淌在地上融合到一起,成为一柄巨剑,邪气四溢,看一眼便胆寒。
它将巨剑捞起,只走一步便让这座寺庙颤上一颤,庙墙的残垣断瓦最先承受不住,碎木簌簌而下。
再走一步,“哐当!”金铃如断线风筝坠落在地,光泽褪去迅速化为破铜烂铁。
看到这样的场景,邪神哈哈大笑起来,嘲道:“你的力量已经弱成了这样,连自己的供台都守不住还敢称神?早些认命罢,将你这幅灵体和神格献于吾,也好过如此败落‘神’之一名!”
“哪怕不用灵力,我照样赢你,你信是不信?”月回露了一个笑,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露出过退却的神态,这样愈战愈勇的模样让邪神警惕起来,“狂妄至极,先接下吾这一剑再说!”
它扬起巨剑,竟引了惊雷落下,霎时间剑身宛如遮天蔽日般地朝月回砍下!滔天的势头将月回脚下的青石板都震出了裂纹,月回笔直站着,轻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铮!”
一剑!
邪神再砍!
两剑!
再砍!
三剑!
巨剑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月回接剑的速度也
越来越快!
十数剑之后,二人之外风雨都被震开,硝烟之下,院墙四塌,地板下陷,唯有月回还笔直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