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现在也是,她好像一直在为一个东西付出,可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哪怕自己用尽所有努力,什么都尝试了,也没有改变对方的想法,这时候殷离就知道,其实所有的强制不过是他的不安与惶恐。
他将内心最为阴暗的牢笼生生献祭给师傅,不顾师傅的意愿就这样强加上来,弄得对方鲜血淋淋,也让自己备受煎熬。
他不应该这样的,他要学着放手,学着让月亮发挥它应有的光芒。
只要师傅乖乖同他成婚,只要他们在彼此的灵魂下刻下烙印,他就再也不会限制什么了。
师傅,我只要你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最后,请再骗骗徒儿吧。
炽热滚烫的胸膛隔着衣服将源源不断的热意传到后背,楚晴就这样靠着对方的肩头,许久未言。
“殷无忧,你可一定要找到我。”
她苦笑着,却又似玩笑的语气打趣,眼中悲凉又沉寂。
“我只要师傅一直待在身边。”
一声轻笑,饱含了太多不得已,只是殷离还没从中感觉到什么,就又被风影叫去处理事物。
“你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殷离还是没有放手,楚晴有些无奈:“那么多人看着,我也走不出去。”
“好,那师傅晚上等我。”
她拍了拍少年的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自己才转身去了藏书阁。
如今她的进度不过四分之一,但算一算在婚礼到来前也能够完成血脉的转换,只是还要得到两个灵珠才算完成。
只要一切准备就绪,她就杀过去,彻底了结温儒语!
三日后·金满楼
迟远寒乘着壕无人性的马车疾驰而去,一路上的行人匆匆避开,敢怒不敢言。
“迟兄,这儿呢!位子都给你留好了!”
“诶,小二,给我上一壶春花雪!”
“好嘞,公子稍等,马上来!”
金满楼是皇城最受欢迎的酒楼,那里容纳百川,来着有的非富即贵,也有文人好比拼诗词歌赋,总之,好不热闹。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金满楼除了表面的酒楼生意,暗中也建立了情报网,负责收集各个奇闻异事,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你得不到的。
一进门,吆喝声、酒香与饭香混杂在一起,却并不令人反感,此时一位身着翡绿色衣袍的俊秀公子脸上洋溢着笑,冲二楼招呼他的兄弟们招手,若仔细看,才会发现那浸满轻佻的眼神后,有着无尽的冷意与沉静。
迟远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想来能邀请莫雨的,也可能在包间当中。
手中的纸条被摩挲着,魔族尊主,究竟可不可信?
不过既然魔尊答应了会帮他们,估计也是冲着清歌长老的面子,但防不胜防,那温儒语一看就是十分狡诈之辈,他不可轻敌。
酒过三巡,他一脸醉意地推开窗子,向下望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每一个商贩都在卖力吆喝,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注视着酒楼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