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
蓝色眼眸雾蒙蒙地,像是笼罩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沈澈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许多?,看到了小季北辰磕磕绊绊的长大,看到了青春期的他,冷着脸蹲在?巷口的深处喂猫,看到了成年的他抛光隐晦,无论多?难都未曾放弃过自己的计划。
“你的妈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感到欣慰,季北辰,你从来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绵长的吻温柔地落下,像带着轻柔地抚慰,又像是恋人的呢喃。
“你有妈妈,有徐若,有我,有滚滚,有小宝,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沈澈的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滚烫的唇瓣再一次覆上有些颤抖的羽睫,额尖轻碰。
“所以不要害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直到坐在?心理医生的对面,季北辰依旧有些恍惚。
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就像沉寂在?深海的深渊之下,忽的,一束光遥遥地透过海面,穿透了进来,是那么美,又带着无限的希冀。
心理医生看了病人一眼,沉默了许久,直到预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后?,他才?出言打?断他:“最近还好吗?睡眠情况怎么样?”
“吃了药后?入睡好一些,”季北辰缓缓开口,声?音很哑,“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做噩梦。”
心理医生仔细地观察着病人的神情,这位病人有些过于聪明,他总是能?迅速察觉到这些问题背后?的意图,并?下意识地用最符合标准答案的方式回?答,但另一方面,他又想?治病,想?真的好起来。
所以他的回?答,不能?只听前?半句,而要看后?半句说些什么。
预定的一个小时?很快结束,心理医生合上笔记本?,目光微深。
从表面上来看,季北辰的躯体化症状和幻觉出现的频率都减少了不少,可实际上,他的沈澈的占有欲有增无减。
但这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季北辰在?和沈澈规律地接触中,现实的存在?能?逐渐替代他想?象中的确认,更有利于他重新掌控对现实的判断。
这是一把双刃剑。
心理医生起身?,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走廊里,男人垂着眸,乖巧地跟在?沈澈身?后?。
罢了,这样也好。
从医院回?来后?,简单吃完晚饭。
男人像是挂在?沈澈身?上一样,捏着他的后?颈不松,细细密密地吻落在?他的颈间,有些痒。
完全顾不上他的沈澈正在?和一猫一狗劝架。
将滚滚接过来后?,家里的两只动物就有些水火不容。
沈澈一只手按着狗头,另一只手提着小猫的脖子,将两小只拉远了些。
“怎么还能?因为一个小毛毯吵架呢?”
沈澈凶完小狗又轻轻地拍了下小猫的脑袋,临了,又开始使唤季北辰。
“季北辰,客卧里还有一个我之前?买给小宝的小毛毯,你帮我拿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