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一件事,一击得手之后,郑南楼便立即抽身后撤,可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处,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息。
怪物的利爪擦过他的肩膀,将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斗篷直接扯碎,露出底下那身素白色的袍子,衣料之上,已经隐隐有殷红渗出。
他咬着牙直退到三步之外,回身看向那怪物,发出了一声冷笑,呼吸微乱,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但他实际上也知道,刚刚自己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若是真和这怪物缠斗下去,迟早是要吃亏的。
于是,他也不恋战,立即往身后的方向退去,一直退到了之前的山洞边上。
那怪物被他伤到,显然已被激怒,也跟着追了上来,却在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时猛地停住,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样,前爪焦躁地抓挠着地面,却始终不敢再往前一步。
郑南楼轻轻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身后黑黢黢的山洞,低语了一声:
“有意思。”
他又再次踏入了洞中。
郑南楼以为谢珩应该还晕着,便也没着急掩饰自己身份。
可谁知他刚走进山洞,躺在地上的那个影子却忽然动了一下,偏头朝他看了过来。
一见是他,原本意识模糊的人竟又强撑起几分清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是你!”
郑南楼却是不慌,眼底那些冷意倏忽消散,转而就浮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愕和关切来。
他快步走上前,在谢珩身边蹲下,低头查看他的伤势,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他:
“谢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
谢珩虽说不聪明,但倒不算太傻,见了他这副样子也没立即上当,只咬牙反问他:
“你这样出现在这里,竟不知道是谁伤的我吗?”
郑南楼却只是茫然地说:“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他低下头,像是被谢珩的话刺得有些无措,声音都弱了下来:
“方才我们在那林间被冲散了之后,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到处乱走,不小心就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寻到这里,一进来就只看见了师兄你。”
说到此处,他才终于抬眼,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猛地一看像是裹上了一层水色:
“我解释过很多次了,师兄为什么还是要怀疑我?”
他的声音放的很软,听起来和刚才那个穿着斗篷的神秘人截然不同,又摆出一副畏缩的姿态,引得谢珩都开始动摇了起来,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演技精湛,还是真的无辜。
见谢珩没有说话,郑南楼便道:“不管师兄怎么想我,你这身上的伤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我来帮师兄处理一下吧。”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就倾身向前,伸手直接抓住了对方断了的那只脚踝,还故意一使劲。
谢珩猝不及防,直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