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动作很轻地把他被蹭的得乱七八糟的睡衣整理好,然后把毯子盖在他腰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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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真棒
两个人第二天都起得很晚,陈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许峤缩成一团靠在他身边,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姜饼人孤苦伶仃地躺在床角。
许峤因为昨天在江边吹了凉风,又哭得太厉害,晕晕乎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皮很重,喉咙也疼得说不出话来。
陈闻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有些低烧之后拿了杯退烧药过来,许峤半阖着眼睛接过黑乎乎的药,看清楚不是白水之后眉毛皱了起来,哑着嗓子问:“这个苦不苦?”
陈闻坐在旁边监工似的:“苦不苦你都得喝。”
许峤犹犹豫豫:“我……”
陈闻干脆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药,面不改色地过了半秒钟:“不苦,喝吧。”
许峤不情不愿耷拉着脑袋,屏住呼吸咕噜咕噜把半杯药喝完了。
确实不苦,没骗人。
陈闻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放回桌上,然后进了卫生间拿了毛巾,一边拧干一边说:“昨天晚上就应该提前让你喝点儿感冒药的,除了嗓子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他关上哗啦啦的水流声也没听见许峤回答,从里面出来才发现许峤已经迷迷糊糊又倒回床上睡着了。
只不过看着睡得不太安稳,光洁的脑门上汗涔涔的还皱着眉毛,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因为低烧的原因呼吸都发烫。
陈闻放轻了脚步沉默着看了几秒钟,用拧干的毛巾给他擦汗,擦过额头之后又去擦他紧握着的手心,许峤的手很小又很白,看起来就是一双不沾阳春水不谙世事的手,指尖泛着粉白,陈闻擦过他掌心的纹路,不自觉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比了下大小,大约能握住他两只手的样子。
许峤睡觉一向不老实,这回却相当乖巧,没有乱动也没有踢被子,陈闻给他把被子掖好后就要站起来,却又忽然被拉着了手指。
这只是许峤习惯的动作,在睡梦中找到能抓住依靠的东西,这次只是用右手握住了陈闻的两根手指。
这一睡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旧窗帘透进来的夕阳柔软而绵长地贴着身上盖得严实的毛毯,喝过药又睡饱了觉的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晕,许峤睁开眼就看见陈闻坐在书桌旁在写东西,很冷淡地垂着脸,发尾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风扇没有再完全正对着床,只是放在床尾呼呼运作,驱散了许峤从睡梦中苏醒的惴惴不安。
他慢吞吞动了一下,不过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膝盖还有伤的事情,曲腿时一下子扯到伤口瞬间脸色发白地痛呼一声:“啊。”
陈闻才发现他已经醒了,放了笔皱着眉走过去:“别乱动。”
他掀开毯子看了下伤口,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喉咙还痛不痛?”
许峤摇摇头,发现不知道姜饼人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怀里,咽了咽口水后露出个笑脸:“不痛了,好像已经好了。”
陈闻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确实已经退烧了,只不过他脸色看着还是病恹恹的,看了眼外面的天,发觉今天天气很好自己就这样浪费了一个周末有些难过,又说:“我们去把花拿回来吧。”
陈闻站起来,他本来中午就打算去,但是又怕许峤中途醒了找不到人,随手在柜子上拿了顶黑色的棒球帽戴上遮住上半张脸:“我去,你的膝盖还是先别走动了,等我回来。”
“不行,”许峤看起来很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虽然还是精神不济但急急忙忙就提出拒绝,看上去十分坚定,“我跟你要一起去!”
陈闻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才说:“那你多穿点衣服。”
许峤要把短裤换下来,陈闻转过去面对着门,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我好啦。”
陈闻看他一眼:“外套穿上。”
许峤睁着圆眼:“这么热的天我还穿外套?那我会一直流汗的!”
陈闻有理有据且颇有远见地说:“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温度会降。”
许峤迫不得已地把外套套在身上:“现在好了吧。”
陈闻伸手把他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然后摘了帽子戴到他脑袋上才说:“走吧。”
许家别墅的花园里已经杂草丛生,陈闻手长腿长,从侧边翻进去时倒是很轻松,就是最后跳进膝盖高的杂草堆时即使再怎么游刃有余也显得略微狼狈。
“你小心一点。”许峤趴在外边眼巴巴看着他,双手抓着铁门,外套的拉链已经被他偷偷拉开一半,有点担心又期盼的表情让陈闻产生了一丝铁窗泪的错觉。
他默默移开视线,仰头看向二楼的小阳台,栏杆边上确实放着一盆粉白色的铃兰花,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人照顾,花和叶都已经有些枯萎干巴巴垂着。
陈闻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最后是顺着水管爬上的二楼,从高处往下看许峤的脑袋变得很小,又很紧张地东张西望着,像一只笨拙又警觉的猫,确认周围暂时没有人之后又仰着脑袋说:“没有人来,你不要太急,不要受伤。”
“知道了。”
陈闻站在阳台上,拿起花盆后朝玻璃门里面看了一眼,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能看见里面的空间很大,白色的墙纸上花纹简洁,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地毯,大大的床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抱枕,对面就是一整面摆满了各种模型手办的玻璃柜,这个房间大概有陈闻两个房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