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亭道:“知道,他们都来自胶西的氏族子弟。”
【胶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曲衡亭发现宋秋余好像对门阀世家一点都不了解,也不能说不了解,更像是没有这样的观念。
“袁仕昌便是胶西人士。”曲衡亭道:“袁氏未获罪前是胶西大族,其次是宋、李、赵、范。”
胶西宋氏宋书砚、胶西李氏李景明、胶西赵氏赵西龄、胶西范氏范培因。
“他们四人不仅是同窗好友,还是世交。”曲衡亭看向宋秋余:“你怎么会问他们四人?”
宋秋余嘴上:“我先说声明,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心里:【就是故意的,主要是太好奇了。】
曲衡亭:……
宋秋余:“我方才在树下坐着看你的书稿时,他们走过来说要凑一大笔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曲衡亭思忖片刻:“莫非是要赎子言?”
宋秋余:“子言是谁?”
曲衡亭:“是袁仕昌的亲侄儿,与书砚四人是多年好友。”
袁氏抄家后,同族偏支流放千里,像袁子言这种血脉至亲,直接沦为奴籍,失去了自由之身。
如今袁子言被关在教处坊服苦役,想要赎他出来便要捐万两白银,但哪怕赎出来了也不可脱奴籍。
【原来是这样!】
宋秋余好奇心得到满足,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若他们四人真是凑钱赎子言,那真是良善仁义。”曲衡亭赞道:“我手头有些积蓄,也可以帮上一帮。”
宋秋余豪气地倒出荷包里的钱:“算我一份。”
看着宋秋余那些零碎的铜板,曲衡亭没好意思告诉他,若是想从教处坊赎人,至少要捐三万两白银。
曲衡亭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宋秋余的钱:“那我先替子言谢谢你。”
宋秋余摆了摆手:“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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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章行聿难得回来得早。
宋秋余哼着曲在院中喂鱼,看到章行聿便扬声叫了一句“兄长”。
章行聿嘴角松了松,走过去问:“怎么这样开心,又去做什么了?”
宋秋余嘿嘿笑了两声,将自己今日做得好人好事告诉了章行聿。
他先是说,去将军府看了烈风。烈风终于允许他靠近,不过是半丈之外。
宋秋余仰着头说:“只有我可以,旁人都得站在一丈开外呢!”
章行聿修长的手抚在宋秋余头顶:“那很厉害。”
宋秋余又说:“喂完烈风我便去送严夫人他们。”他晃了晃腰间的玉佩,向章行聿炫耀:“严夫人送我的。”
看着宋秋余得意的模样,章行聿眸中染了些笑意:“不错。”
宋秋余最后又说了说自己随了几十文钱,让四个少年去教处坊救出自己的好兄弟。
章行聿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这月的月钱还剩多少?”
宋秋余的脸瞬间垮下,离月初还有七八日,他一文钱都没有了。
每月发完五两银子的月钱,宋秋余第一件事便是换成五大串铜板,每次出门抓一把,每次出门抓一把。
原本以为可以花很久,实际很快铜钱罐子就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