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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晚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抽离。她想象自己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但不受影响。那些情绪依然在冲击，但不再能轻易侵入她的意识核心。

渐渐地，她开始能“整理”那些混乱的信息。她“看见”了一个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服装的女人，抱着婴儿在井边哭泣；看见了黄九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见了一些零碎的咒语片段

“够了。”周教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灯光恢复明亮，玻璃柱降下，黑气被重新封印。晚晚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观察室的门开了，周教授和苏小雨走进来。周教授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评估报告。

“总体评价：b+级通灵者，潜力a级。”周教授将平板递给晚晚，“感知精度b，感知范围c+，抗干扰能力b-，信息处理能力b+。需要加强的是情绪隔离能力和持久力。”

晚晚接过平板，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有些茫然：“这个评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比大多数自然觉醒的通灵者要优秀，但离专业水平还有差距。”周教授解释，“通灵者的评级从e到s，e级是微弱感知，只能偶尔察觉到异常；d级是初级，能稳定感知但精度差；c级是中级，可以辅助调查；b级是高级，能独立处理大多数灵异事件；a级是专家级，全国不超过五十人；s级那是传说级别，近百年没出现过。”

“那我需要培训多久才能达到b级实战水平？”

“正常需要一年到两年。但你有特殊优势——第一，你是自然觉醒而非后天刺激，基础更稳固；第二，你有仙家契约的加持，感知能力会随着契约加深而增强；第三”周教授看了她一眼，“你很专注，学习能力强。如果训练得当，六个月或许就能达到b级实战标准。”

六个月。晚晚在心里计算时间。母亲的身体需要长期照顾，自己的工作已经辞了，积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六个月，会不会太长了？

“培训期间，基地会提供津贴，足够你寄钱回家。”周教授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而且基地有完善的医疗设施，如果你母亲需要，可以申请接到基地附属医院治疗，费用有补贴。”

这个条件很诱人。晚晚看向观察室外的单向玻璃——她知道胡长卿在那里看着。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你有三天时间做决定。”周教授收起平板，“现在，去看看胡先生的评估吧。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晚晚跟着他们来到隔壁观察室。

胡长卿的测试房间和晚晚的不同，更大，墙壁是深灰色的吸能材料。他本人站在房间中央，依然穿着黑色衬衫，但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苍白的手臂和淡淡的银色纹路——那是他法力的外在显化。

“胡先生同意进行基础能力测试，但拒绝深度扫描。”苏小雨小声对晚晚解释，“他说那会暴露他的核心秘密。”

房间里，测试已经开始。第一项是法力强度评估。

胡长卿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银色的火焰凭空燃起，起初只有乒乓球大小，然后逐渐扩大，变成篮球大小，再到直径一米火焰稳定燃烧，没有丝毫波动，中心的温度显示已经超过一千度，但外围却感觉不到丝毫热量。

“精准的温度控制。”周教授记录数据，“火焰稳定性ss级，温度控制s级。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数据会更高。”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胡长卿的身影在房间里快速移动，快到出现残影。摄像机只能捕捉到模糊的银光，测速仪显示最高速度达到每秒八十米——远超人类极限，但还不是他真正的极限。

“速度评估a+，考虑到虚弱期，实际应为s级。”

然后是最重要的：法力属性测试。

房间上方降下几个透明的能量收集器，分别测试火焰、冰霜、雷电、治愈等不同属性的法力强度。胡长卿依次演示，每一项都达到极高的评级。

但测试到“空间类”能力时，出现了意外。

胡长卿尝试施展“缩地成寸”——他们来基地路上用过的瞬移法术。银光在他周身亮起，空间开始扭曲但下一秒，他突然闷哼一声，银光溃散，整个人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银色的血液。

“测试中止！”周教授立刻下令。

观察室里的晚晚心头一紧，想冲进去，被苏小雨拉住：“别急，医护人员已经去了。”

房间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跑进去，扶起胡长卿。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仪器，扫描他的身体。

“法力反噬，灵脉有轻微撕裂。”医护人员报告，“需要立刻治疗。”

胡长卿摆手，声音虚弱但坚定：“不用治疗，我自己能处理。只是强行使用空间法术，触动了旧伤。”

“旧伤？”周教授走进房间，“什么旧伤？”

胡长卿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站直身体：“三百年前留下的。林素心用来封印我的禁术，损伤了我的灵脉核心。平时不影响，但在虚弱期强行使用高阶法术，就会引发反噬。”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晚晚看见他额头渗出的冷汗，知道情况绝对不轻松。

周教授沉吟片刻：“你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至少一周，期间不能再用法术。”

“那就暂停测试。”周教授做了决定，“胡先生，基地可以提供专门的灵脉修复治疗，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加速恢复，减少痛苦。你愿意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