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明月镇的灵脉核心。”男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胡家仙,你守了这里四百年,也该换人了吧?”
胡长卿猛然睁眼,却不敢中断仪式:“马三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被称为马三爷的男人冷笑:“你当我马家这些年在明月镇白待了?老王头的异常我早就注意到了,跟踪他的意识波动,自然能找到这里。”
守护灵化作的光墙波动起来:“马家人你们也是出马一脉,为何要破坏平衡?”
“平衡?”马三爷大笑,“守着宝山不用才是愚蠢!这灵脉核心的能量,足以让我马家堂口兴盛百年!胡长卿,你不过是个散仙,没有正规堂口,凭什么独占这里?”
晚晚感到能量流动开始不稳:“长卿,不能中断”
“我知道。”胡长卿咬牙,“马三爷,有什么事情等仪式完成再说。现在中断,灵脉暴走,整个明月镇都会遭殃。”
马三爷眯起眼睛:“哦?那我正好省事了——你们中断,灵脉暴走,我趁乱取走核心,岂不美哉?”
他摇动铜铃,铃声在空洞中回荡,产生诡异的波动。那些地脉兽开始躁动不安,老王头的意识投影变得模糊。
“他在用控灵术干扰!”守护灵喊道。
马三爷身后的几人同时动作,有的撒出符纸,有的敲击法器,有的开始念咒。各种法术波动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修复仪式。
胡长卿感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行的气血。晚晚更糟,她作为能量引导的桥梁,直接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嘴角渗出血丝。
“晚晚”
“继续!”晚晚咬牙坚持,“不能停,为了大家”
马三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娃子竟然能承受这种冲击?好体质,正好抓回去做我马家的弟马!”
他踏步上前,手中铜铃直指晚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王头的意识投影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中,老王头的形象变了——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镇长老者,而是周身环绕着淡淡仙气的身影。
“马老三,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老王头的声音回荡在空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马三爷脸色大变:“你你不是普通的地语者!你是”
“胡家老堂主,胡守山。”老王头——或者说胡守山——的身影完全显现,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形象,手持龙头拐杖,“我在此守候四百年,等的就是今日。”
胡长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老祖宗”
胡守山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慈爱:“长卿我孙,你做得很好。现在,专心完成仪式,这里交给我。”
他转向马三爷:“马家小子,你祖上马凌云与我有约,马家世代不得打明月镇灵脉的主意。怎么,忘了祖训?”
马三爷脸色变幻:“祖训祖训也说了,若胡家后继无人,马家可接管此地!”
“谁说我胡家后继无人?”胡守山拐杖一顿,整个空洞震动起来,“长卿在此,他身边的女孩就是我胡家堂主夫人!胡家堂口,今日重开!”
话音落下,晶体树爆发出冲天光芒。光芒中,一个个虚影浮现——那是胡家历代仙家的印记。他们环绕着胡长卿和晚晚,形成一层层保护。
马三爷连连后退:“不可能胡家堂口明明已经散了”
“散了,但未绝。”胡守山步步逼近,“今日我胡家堂口重立,你若识相,就此退去,看在马凌云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若执迷不悟”
他拐杖再顿,那些地脉兽齐声咆哮,转向马三爷一行。
马三爷脸色铁青,最终咬牙:“好,今日我认栽。但胡守山,堂口重立需开堂仪式,需立旗号,需招兵买马这些,你们做得到吗?”
“不劳费心。”胡守山淡淡道。
马三爷恨恨地看了胡长卿和晚晚一眼,带着手下匆匆退去。
危机暂时解除,胡守山的影像变得淡薄了许多:“长卿,晚晚,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我的力量源自沉睡镇民与灵脉的连接,不能持久。你们必须加快”
说完,他的影像消散,重新化作老王头的意识投影,回到晶体树的光球中。
胡长卿和晚晚对视一眼,同时加大了能量输出。破损处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紫色雾气的渗出越来越少。
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后,破损处完全闭合。晶体树光芒大盛,然后缓缓收敛,恢复稳定的脉动。那些漂浮的光球开始下降,融入地面,沉睡的镇民们出现在空洞边缘,依旧安睡,但面色红润了许多。
守护灵重新凝聚成形,显得虚弱但欣慰:“保护层修复了。接下来,灵脉会自然净化那些紫色雾气,沉睡的人将在十二时辰内自然苏醒。”
胡长卿和晚晚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刚才的仪式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力量。
“老祖宗说的堂口”晚晚喘息着问。
胡长卿苦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胡家确实有过堂口,但不知为何没落了。”
守护灵走过来:“因为四百年前那场仙凡大战,胡家为保护明月镇,几乎全族牺牲。最后一代堂主胡守山将自身融入灵脉,等待复兴之日。而你,胡长卿,是他唯一的血脉后裔。”
“那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些?”
“因为你父亲早逝,没来得及告诉你。而胡守山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守护灵看向晚晚,“更关键的是,堂口需要仙凡两方的共同主持——仙家为堂主,凡人为弟马。晚晚,你的特殊体质,正是胡家堂口最需要的弟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