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她担忧地看着女儿,“昨晚没睡好?”
“有点担心妈妈的病。”晚晚挤出笑容,“今天我炖了鸡汤,您多喝点。”
她把符咒分装好。给母亲贴身放了三张护身符,房间门窗贴了镇宅符,又在她轮椅边放了一小包雄黄粉和桃木钉——借口说是“奶奶留下的驱虫药”。
林淑芬虽然疑惑,但没多问,只是说:“这宅子今天感觉特别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确实,整个老宅笼罩在死寂中。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传不进来——胡长卿布下的阵法正在生效,将宅子与外界隔绝。
但这种隔绝能持续多久?
上午九点整,地窖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晚晚冲下去,看见胡长卿蜷缩在干草上,身体微微颤抖。他周身的银光正在快速消退,像烛火在风中摇曳。
“胡长卿?”
他抬起头,金眸黯淡了许多,瞳孔开始涣散:“开始了你出去,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可是——”
“出去!”他低吼,声音里带着痛苦。
晚晚咬牙退出,再次锁上门。隔着门板,她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喘息和某种骨骼摩擦的异响。
她回到堂屋,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检查所有的防御措施:门窗上的符咒是否牢固、阵法边缘的香灰线是否完整、雄黄粉和桃木钉的位置
上午十点,第一波试探来了。
不是从大门,而是从地下。
晚晚正在给母亲盛汤,突然感觉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爬行。紧接着,堂屋东南角的地板缝隙里,渗出黑色的粘液,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什么味道?”林淑芬皱眉。
“可能是下水道反味,我去看看。”晚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一张驱邪符拍在那个位置。
符纸接触黑液的瞬间燃烧起来,发出蓝色的火焰。地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震动停止了。
但仅仅过了五分钟,西北角又出现同样的情况。然后是西南角、东北角
晚晚来回奔波,用掉了七张驱邪符,才暂时压制住。
“晚晚,到底怎么了?”林淑芬的声音开始发颤,“是不是你奶奶说的那些东西”
晚晚知道瞒不住了。她握住母亲的手:“妈,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林淑芬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我小时候,见过你奶奶帮人‘看病’。那些人医院治不好,到你奶奶这儿,烧点香说几句话就好了。我一直觉得那是心理作用,但现在”
她看着女儿:“晚晚,你是不是也能看见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