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不仅圈住了她,还圈住了李绥宁,瞧瞧她身后眼熟的嬷嬷,程景簌在暗中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一起去吧,我都觉得我快腐朽了。”
李绥宁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可你的身体……”
程景簌嘲讽的一笑:“让你的好姑母少给我灌两碗药,我比谁都康健。”
李绥宁身后的嬷嬷疾言厉色:“公子这是什么话,不怕老奴告诉候夫人——”
程世子缓缓勾唇,眼神极冷:“朝歌!掌嘴!”
“公子你敢!”
“夜弦,拉住那个老货!本世子倒要让你看看,我究竟敢不敢!”
程景簌早已进入倦怠期,此时还被这个老嬷嬷用李静若施压,完全ptsd了,连一个下人都敢对着她蹬鼻子上脸,程景簌眼神又冷了几分。
李绥宁被这一系列的行为惊呆了,有哪一家的下人敢这么和主子说话,又有哪一个母亲……会给自己的孩子灌药?
李绥宁不敢细想,他微微垂眸,不动声色的看着嬷嬷被打的鼻青脸肿。
看来,程景簌和他一样,都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动静平息下来,李绥宁澄澈的眼神看向程景簌:“还要出去走走吗?”
程景簌见到李绥宁的反应,缓缓勾唇:“自然要去。”
见到刺眼的阳光,程景簌下意识的抬手遮在眼睛上,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往前走了两步,任由灼热的光辉照射在她的身上。
但身子疲软,程景簌认命的朝前面的石桌走去。她单手支颐,按了按发疼的鬓角偏偏。
李绥宁犹豫着开口:“是姑母给你下了药?”
程景簌轻笑一声:“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不信?”
李绥宁沉默了,李静若对他们家多有提携,对他更是疼爱至极,温婉贤淑,慈爱知礼,他着实无法将程景簌口中的李静若和他慈爱的姑母是同一个人。
不过,下人的态度他看的一清二楚,想来程景没有骗人。
李绥宁道:“她为何要如此?”
程景簌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为何如此?不过是听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又想把我圈禁家中,和你培养感情……”
李绥宁动作一僵:“什么?”
程景簌一副无赖样:“你没听错,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其实,对我而言,成不成亲都没什么,到时候捡一个孩子回来养着,程家照样有香火,可她只会动一些歪脑筋,然后逼我就范。”
“我倒是无妨,男子汉大丈夫在外怎么都行,但是,你认命吗?你想一辈子被当成一个金丝雀一样关在后宅,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回家的男人吗?”
李绥宁沉默的看着她张扬肆意的眉眼,明明是病弱之姿,可周身的气势却半点不受影响想,她就这么病歪歪的坐着,却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李绥宁轻咬唇瓣,眸含春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愿,你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