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答应这个离谱的请求,一是因为年纪小,无法做主,二是为了这个命途多舛的表妹,不想看着她走向凋零,可她却告诉他,她不愿意。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做这个助纣为虐的人。
程景簌已经想好了,只等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实施计划。
李绥宁微微垂眸:“可若是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又该如何?”
程景簌沉默了片刻:“船到桥头自然直,即便娶妻了,质疑也不会少。若是真要娶妻才能平复此事,我可以娶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子,让她做我的夫人。你放心,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能安安稳稳的过十五年,自然也能安稳的过下一个十五年。”
“起初,娘让我娶你时,我也以为你是个女子,不然我怎么也不会答应,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没道理为了我的一己私欲拉你来受罪,你也许会有更好的未来。”
李绥宁眼神带着温柔,微微勾唇:“我还以为,达官显贵都喜欢践踏旁人的尊严,视世人为蝼蚁……”
“表哥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么好,那么自由的一个人。
对,就是自由。
自由的让他心生羡慕。
无论躯体所处的环境,那颗自由的心永远不被束缚。
程景簌得瑟:“我也觉得我很好。”
夸起自己是半点不脸红。
“不过,在你开始计划之前,还是让我帮帮你吧……至少,先去安抚姑母。”
程景簌闻言不以为意道:“如此,多谢了。”
李绥宁见她好似并不在意李静若的想法,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表哥是铁了心和姑母斗争到底了,只希望姑母不要那么固执,不然,只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是失了儿子的心。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便端起茶盏安静的饮着茶,忽然,程景簌的耳朵动了动:“谁?!夜弦——”
“别喊!是我!”秦越连忙走出来:“方才看着还好,怎的脸色如此苍白,可是天天吃不饱穿不暖?”
程景簌无奈的一笑:“秦大个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身体不适,休养生息。”
秦越丝毫不见外的坐下:“你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病了那么久,可是郎中不太行?”
哪是郎中的问题,如果你三天喝一碗药,你也好不了!
不过,程景簌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哎,秦大人,您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呦!您都出来了,这让我怎么拒绝啊!世子大人请讲!”
“你把我从镇国公府带走!”
秦越认真的看着他:“你确定,那咱们这就回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