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
程景簌不信。
白琦是凤羲玉的左右手,他在,凤羲玉大抵也是在的,但是他不想见她。
程景簌摸了摸下巴,行吧,她也不是非见不可。太子殿下怕是被她吓到了。
程景簌摸了摸鼻子,行吧。
忽略掉内心的不自在,程景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期待凤羲玉突然将她喊住。
等他的身影消失,凤羲玉才收回目光。
白琦奇怪道:“主子为何突然躲着程世子?他方才好像很失落。”
“失落?”凤羲玉不置可否:“他惯会做戏。”
“派人给凤羲宁找点事做,不要让他总是出现在程景簌面前。”凤羲玉眸色沉沉,很不高兴,暗卫禀报时,他就想把凤羲宁提溜过来狠揍一顿。
他和程景簌之间,心生爱慕是他,刻意强求也是他。程景簌只是无端受累。
三日不见程景簌,不知是对程景簌的惩罚,还是对他的。
凤羲玉手中拿着一卷书,可已经许久没有翻页了。他眼眸低垂,心中的思念如藤蔓一般疯长,他不动声色的道:“程世子这几日在做什么?”
白琦心下一紧:“世子日日都来给殿下请安。”
这个凤羲玉知道,他只想知道不知道的。
白琦声音轻而又轻:“闲暇时分,便随着一群公子打马球,踢蹴鞠。”
程景簌的日子和凤羲玉一比,岂是一个丰富多彩能形容的。
哪像凤羲玉,来了行宫还像在东宫一样,几乎日日不出门。
程景簌上树下河,什么不做。
凤羲玉意味不明的笑道:“他倒是会躲清闲。”
白琦安静如鸡,不敢多言。
凤羲玉换了一个姿势,可看不进去书,换什么姿势都没用,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道:“随孤去瞧瞧!”
白琦心中叫苦,凤羲玉不知道程景簌过的是什么逍遥日子,白琦还不知道吗?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来拜见太子殿下,被拒绝后很快在行宫里溜达,斗鸡走马,好不快活,昨日还遇见了一群踢蹴鞠的小子,恰逢有人受伤,程景簌便补上了,他身姿轻盈,动作迅速,玩的好极了,所以他们都愿意和程景簌一起玩,还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哥。
到底是为了程景簌还是为了程景簌身后的凤羲玉,那就不得而知了。
依他看,程世子就是一个小可怜,不愿意看着程缙沅为旁人着急,所以想法子麻痹自己,脸上虽然笑着,可和平日里的笑一点都不一样。
他看得出,偏偏最该看出来的太子殿下没看出来,他躲了程世子几日,倒是在他最该得到安慰时美美隐身。
白琦想提点,又怕太子殿下生气。
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放肆奔跑的少年在阳光下好像发着光一样,哪怕穿着同样的衣服,哪怕场上又不少人,可凤羲玉还是一眼看见了程景簌。
凤羲玉并未上前,只是站在阴暗处,近乎痴迷的目光放肆的黏在程景簌身上,随着他的身影不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