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绷着一张脸,半点都笑不出来。
他隐隐约约看出来一星半点。
程景簌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
她照例先去太子殿下处刷个脸,吃上一如既往的闭门羹,这才继续往里走。
她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大约是窝在枕头中,乌黑的发丝尽数披散,铺了满背。光滑如缎,黑与白更是碰撞出极致的视觉冲击。
程景簌身子一僵,瞳孔地震:“放肆,你是谁,竟然敢爬本世子的床!”
她说着便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想将床上的人拖下来。
凤羲玉缓缓回头,脸上带着一层薄红。衣衫滑落,露出大片肌肤。他伸手随意一扯,漫不经心的挑眉:“孤累了,怎么,东宫还有孤睡不得的地方?”
程景簌裂开了,瞧他眸含春水的模样,他丫的不会是个断袖吧!
哦,程景簌忘了,他丫的就是个断袖!还是断到他身上的断袖。
程景簌故意道:“殿下想了三日,想通了?愿意雌伏——”
凤羲玉眸色一冷,抓起方才还如珠似宝的枕头往他身上砸:“程景簌,你的舌头不想要,孤可以给你割了!”
程景簌有些委屈的跪下:“是臣不好。”
凤羲玉赤着一双莹白的足走过来,他随着程景簌的肩膀踹过去,只是力气太小,不像惩罚,倒像是调情。
凤羲面沉如水,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如玉的手指用力抬起程景簌的小脸,他冷冷道:“仗着孤喜欢你,肆意捉弄孤,以为孤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信不信,孤今夜真留宿在此?”
玩脱了……
程景簌嘴一咧,讷讷道:“太子殿下不要和臣一般见识。”
他低眉顺眼,乖巧极了。
凤羲玉手指有些痒,轻轻的摩挲着程景簌的下巴,垂眸对上他诧异的眼。
他喉结微动,慢慢俯身。
程景簌下意识的撇过脸:“太子殿下,你想做什么?”
凤羲玉手下微微用力,下一瞬便放开程景簌,垂眸看他:“孤不明白,在你心中,孤究竟是怎样的位置。”
“那太子殿下呢?又是如何看待我?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还是随意处置的玩物?”
凤羲玉轻笑一声:“孤若如此看你,就不会让自己如此为难了。”
程景簌沉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殿下穿鞋吧,地上凉。”
凤羲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程景簌亲自拎来鞋子,放在他玉白的双足前。
凤羲玉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对程景簌别有用心,唯独他不行。
凤羲玉心中憋着一股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