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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1页）

萧九思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无法拿起银针，无法再行医治病，这对视医术如生命的戴云山来说，无疑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惩罚。

她推开众人，快步走进太医院的病房。

萧衍紧随其后，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病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戴云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他的身上插满了银针，手腕上还在不断地滴着血——那是为了压制子蛊，而进行的放血疗法。

萧九思缓缓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戴云山，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他，只能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戴云山，你这个傻子。”萧九思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有多愧疚，有多难过？”

她想起了两年前，戴云山和何福灵跟她说她的毒可以解了，那时戴云山日夜守在她的身边，为她熬药，为她施针，才让她的病情渐渐好转。

她当时只以为，是戴云山的医术高明，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承受了这一切。

她想起了这些年，戴云山总是会时不时地露出痛苦的神色，却总是笑着对她说，自己只是太累了。

她当时竟然信以为真，没有丝毫的怀疑。

现在想来，那些痛苦的神色，根本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蛊虫的啃噬。

“你醒醒，你快醒醒啊。”萧九思握住戴云山的手，他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最喜欢喝我御书房里的雨前茶吗？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和萧衍下棋吗？你醒醒，我以后天天让你陪我处理政务，天天给你泡雨前茶，天天和你下棋，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阵呜咽。

她紧紧地握着戴云山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就能让他醒过来。

萧衍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戴云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与戴云山相识多年，深知他的为人。

他知道，戴云山对九思的心意，早已超越了臣子对君主的忠诚。

只是，阿九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他不能，也不会放手。

但此刻，看着戴云山为了九思，落到如此地步，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敬佩与愧疚。

敬佩他的深情与勇气，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没能保护好九思。

他缓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戴云山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戴云山，我知道你听得到。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醒过来。九思需要你，太医院需要你，这大梁的百姓也需要你。你若是敢就这么睡过去，我绝不会原谅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你为九思付出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等你醒过来，我和九思，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