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特的韵律。
萧九思的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凝神听着他的指导。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拉满弓弦,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瞄准靶心,放。”
萧衍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萧九思松开了手。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箭尾嗡嗡作响。
“中了!”萧九思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
“陛下天资聪颖,一点就通。”萧衍弯唇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比当年在边关时,还要厉害几分。”
“那是自然。”萧九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凤凰。
两人在围场里待了一下午,萧衍手把手地教她调整姿势,指点她如何发力。
夕阳西下时,萧九思已经能箭箭射中靶心了。
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九思靠在萧衍的肩头,看着远处的晚霞,霞光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他青碧色的衣袍,晕出一片温柔的色泽。她忽然开口:“阿衍,明年桃花开时,朕还要给你簪花。”
“好。”萧衍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世间桃花几度开,朕便陪你几度看。”
风拂过,带着桃花的甜香,也带着两人的笑语,飘向远方。
骄夫软语系君心
熏风拂过整座皇城,御书房的窗棂外,槐树叶簌簌轻摇,筛下满地细碎的晴光。
案上的龙涎香燃得正幽,一缕青烟缠上悬着的《大梁舆图》,图上朱砂点点,圈出的正是朱雀大街砚心斋的扩建地界。
萧九思一身朱红绣金凤常服,乌发绾成凌云髻,簪着支羊脂玉簪,正俯身对着舆图指点。
她指尖落在城南的一片空白处,声音清冽如碎玉:“此处毗邻漕运码头,寒门士子往来便利,砚心斋的分馆便建在此处。再设三座书楼,藏书十万卷,供学子借阅研读,免其资费。”
身侧的新科状元黎逢,一身青布儒衫,眉目清正,是今年砚心斋荐举的寒门学子魁首。
他闻言躬身,目光里满是敬佩:“陛下仁心,此举当惠及万千寒门。只是城南地界多有世家私产,怕是会从中作梗。”
“世家?”萧九思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抬眼时凤眸里锋芒毕露,“朕要的便是破了他们的垄断。谁敢阻扰,朕便夺了他们的私产,充作书楼经费。”
黎逢心头一震,愈发钦佩这位年少登基的女帝。
他再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河道:“若能引漕河水入分馆后院,凿一池墨香湖,栽满荷花,既添雅韵,又能供学子消暑……”
他说着便俯身,指尖堪堪擦过舆图上的朱砂标记,与萧九思的手离得不过三寸。
两人皆是专注,眉宇间满是对砚心斋的筹谋,竟未察觉御书房的门帘,已被人轻轻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