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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第1页）

“朕告诉你们，”萧九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宫人内侍，声音响彻蔷薇架，带着帝王的霸道宣告，“太上皇是朕的逆鳞，触之必死！今日你们在这里嚼舌根，非议太上皇，便是非议朕这个皇帝！便是质疑朕的眼光！”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内侍总管，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这几人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皇宫！再传朕旨意，往后宫中若有再敢议论太上皇是非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杖毙！”

“陛下饶命啊！”几个内侍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却被内侍总管手下的人，拖了下去。

蔷薇架旁的宫人内侍，皆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萧九思处理完这一切，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萧衍。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瞬间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的安抚：“阿衍，别听他们胡说。在朕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值得被宠爱的人，半点麻烦都算不上。”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头的落寞瞬间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又带着几分安心的依赖：“阿九……我只是怕……怕他们说的话，会让你厌弃我……”他的鼻尖蹭着她的发顶，眼尾的红意又漫了上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傻阿衍。”萧九思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强势的笃定，“朕这辈子，都不会厌弃你。”

萧衍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萧衍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御花园的榴花开得正艳，丹红似火，香满蔷薇架。熏风拂过，卷起两人交握的指尖，也卷起了女帝金言护夫的佳话。

此事过后，宫里再也无人敢议论萧衍半句。反而人人都知晓，太上皇是女帝心尖上的人，是碰不得的逆鳞。

靖安宫的那支紫竹狼毫笔，被萧衍妥帖地收在袖袋里，日日随身携带。

每次萧九思要批阅奏折时，他便亲手将笔取出来，为她研墨，看着她握着那支刻着“思衍”二字的笔，在奏折上落下朱批。

砚心斋的扩建事宜，也进展得极为顺利。

黎逢拟的章程详尽周全，萧九思看后颇为满意。

那日在御书房议事，黎逢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一言一行皆恪守臣子本分。萧九思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失笑。

萧衍也时常陪着萧九思去砚心斋。

看着那些寒门士子捧着策论，满怀希冀地投进梨花木格；看着文人墨客在回帖案前挥毫，唱和应答；看着谢承煜与沈砚并肩而立，眼底满是笑意……他便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萧九思。

晴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锋利又柔和的轮廓。她是大梁的女帝，是他的阿九，是他穷尽一生，也要护着的人。

萧九思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温柔：“阿衍，你看，这砚心斋，多热闹。”

“嗯。”萧衍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有你在，哪里都热闹。”

入夜后的暖阁拢着融融暖意，冰鉴里镇着的瓜果散着清甜，红烛跳跃的光映着窗棂上的缠枝莲纹，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

萧九思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笔时，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了。

萧衍不知何时倚在了案边，月白绣云纹寝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墨发垂落几缕，衬得眉眼愈发温润。

只是那双凤眸里还藏着几分未散的委屈，眼尾泛红，攥着她衣袖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将脸往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像只没讨到糖的猫儿，指尖却不安地绞着她的衣摆：“阿九今日都没陪我用晚膳。白日里你陪黎状元说了那么久的话，回来又忙着批奏折，眼里根本没有我。”

萧九思无奈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肌肤：“朕不是忙砚心斋的事么？怎的还在闹？白日里不是已经哄过你了？”

“我就是闹。”萧衍抬眼看向她，眼底水光潋滟，理直气壮得很，长长的眼睫上还沾着几分水汽，“谁让你今日和他靠那么近的？砚心斋建起来之后，会来多少年轻士子？他们个个都像黎逢那样，年轻又有才，万一有人故意讨你欢心，你是不是就会被他们吸引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那支刻着“思衍”二字的狼毫笔，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娇憨，又藏着深深的不安，声音都微微发颤：“你得补偿我。陪我练字，就写……就写‘此生唯爱阿衍’。”

萧九思挑眉，故意逗他：“太上皇这般大的人了，还要写这种话，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不管。”萧衍将笔塞进她手里，又拉着她的手往宣纸上落，指尖紧紧贴着她的手背，生怕她跑了似的，“你写了，我就不闹了。而且……”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暧昧的热气，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只写给我看，旁人又看不见。阿九，你写了，我才放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萧九思心头一颤。

她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依赖，心瞬间软了下来。无奈摇头，却还是依着他的力道，在宣纸上落下六个娟秀的字——此生唯爱阿衍。

墨色干透时，萧衍立刻将宣纸捧起来，像得了什么珍宝似的，眉眼弯弯，眼尾的红痕也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