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自己早已没有退路。若是顾长卿倒了,他们也绝无生路。
“我们敢!”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顾长卿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疯狂之色更浓。
“好!传我命令,立刻联络所有潜伏在京城的旧属,今夜三更,随我潜入皇宫,取萧九思的项上人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鸟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顾长卿脸色一变,猛地抬头,便看到一只黑色的信鸽从天空掠过,翅膀上绑着一道密信。
他认得,那是大梁暗卫的信鸽。
“不好!我们的踪迹暴露了!”
顾长卿低喝一声,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没想到,大梁的暗卫竟然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两道凌厉的气息。
顾长卿转身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
男子身着青色的御医常服,腰间悬着一枚鎏金的太医令腰牌,手持一柄长剑,面容俊朗,眼神却冰冷如霜,正是太医院院首戴云山。
女子身着粉色罗裙,腰间挂着一个药囊,眉目如画,气质灵动,却是神医谷谷主的养女,何谷主的亲传弟子,何福灵。
两人并非同门,却因当年共同为萧九思解毒而相识。
这些年,他们通力合作,相辅相成,成了萧九思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戴云山坐镇太医院,执掌宫中脉案,护佑皇室安康;何福灵则凭借神医谷的独门医术,游走于宫墙内外,化解无数疑难杂症。
“顾长卿,你这个罪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戴云山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目光死死地盯着顾长卿,眼中满是仇恨。
何福灵亦是柳眉倒竖,声音清脆却带着浓浓的怒意:“顾长卿,你背叛师门,残杀同门,用活人做实验,如今又勾结北蛮,谋害陛下。今日,我们定要替天行道,为死去的冤魂报仇!”
顾长卿看着两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戴云山,何福灵,你们倒是来得快。怎么?萧九思怕了,派你们来当替死鬼?”
“休得胡言!”戴云山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指向顾长卿,“陛下乃九五之尊,岂会怕你这等跳梁小丑?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为我父亲报仇!”
提到戴云山的父亲戴荣,顾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戴云山心中最大的痛。
戴荣曾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医术高明,深受先帝信任。
当年,戴荣在宫中为淑妃诊病,结果却在淑妃离奇暴毙后,无故从太医院辞职,最后早早病逝。
顾长卿看着戴云山眼中的恨意,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报仇?”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戴云山,你真的以为,你父亲是被淑妃害死的吗?”
戴云山的身子猛地一僵,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顾长卿是在挑拨离间,但他的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
父亲的死,始终是他心中难以磨灭的痛,而当年的真相,更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执念。
“你什么意思?”戴云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长卿见状,心中更加得意。
他缓缓走上前,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父亲发现了我在宫中偷偷进行人体实验的秘密,还查到了我与北国暗中勾结的证据。淑妃那个贱人,在发现我的秘密后竟也不想与我再合作。我为了自保,便在淑妃的药里下了毒,又嫁祸给戴荣,让他以为是自己的误诊让淑妃丧命。萧衍那个老东西,为了护着萧九思,怕此事闹大影响朝局,竟然也顺水推舟,将此事压了下去。你以为,他真的是信任你吗?他不过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背叛萧九思,坏了他的大事!你现在坐的这个太医令的位置,不过是他们用来安抚你的诱饵罢了!”
“住口!”戴云山怒喝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你以为,这些拙劣的谎言,还能骗得了我吗?当年的真相,太上皇早已亲口告诉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狠狠刺向顾长卿:“太上皇不仅将你毒害淑妃的证据交给了我,还告诉我,父亲临终前,曾留下血书,指明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他之所以没有公开此事,一是为了维护太医院的清誉,二是怕我被仇恨冲昏头脑,做出后悔莫及的事。顾长卿,你今日的挑拨,不过是自取其辱!我戴家世代忠良,深受皇恩,岂会因你的三言两语,便背弃陛下?”
顾长卿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萧衍竟然会将真相告诉戴云山,更没想到,戴云山对萧九思的忠心,竟然如此坚定。
他本以为,戴云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成为他手中的棋子,却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落空了。
“不可能!萧衍怎么会告诉你?他不可能……”顾长卿疯狂地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不可能的。”戴云山冷声道,“太上皇光明磊落,心怀天下,绝非你这种阴险小人所能揣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顾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知道,挑拨戴云山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何福灵,眼中闪过一丝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