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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第1页）

萧九思看着阶下的两人，凤眸里冷光四溢。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太和殿：“萧远、魏庸，你们二人，勾结江南漕运使萧怀安，伪造密诏，栽赃陷害女官，煽动舆论，逼宫废政，其心可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斩钉截铁：“女官新政，是朕力排众议推行的国策，旨在广纳贤才，充盈朝堂！绝不会因小人作祟而废除！三名女官，虽被人利用，却无大错，着即释放，暂调至中书省学习，戴罪立功！”

“至于江南漕运的乱局，朕命秦澈为钦差，即刻前往江南，彻查贪腐，严惩囤积居奇者！魏坤勾结奸佞，着即革职查办！萧远、魏庸，收押大理寺，听候发落！”

“陛下英明！”

严迪、沈望舒、秦澈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其余百官，也纷纷躬身附和：“陛下英明！”

萧远与魏庸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输了……我们输了……”

萧衍走到萧九思的身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殿外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光芒。檐角的铜铃，依旧叮当作响，却不再透着戾气，而是带着一股轻快的韵律。

一场逼宫废政的风波，就此平息。而女官新政，在经历了这场风雨之后，非但没有被废除，反而更加深入人心。

大梁的朝堂之上，女子的身影，愈发挺拔。

人间烟火遇良人

风波平定后的金銮殿，终于褪去了连日的剑拔弩张。

萧九思下旨嘉奖了沈望舒、秦澈、柳含章等人，将三名涉事女官调至中书省，由柳含章亲自教导，她们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女官新政经此一役，非但没有被废止，反而引得更多有才女子争相投考，朝堂之上，绯色官袍与青玄官服相映，成了大梁一道别样的风景。

江南漕运的乱局，也在秦澈离京赴任后，渐渐平息。

萧怀安贪腐的罪证被一一查实，囤积的粮食尽数发放给百姓，粮价回落，江南重归安宁。

暮春的午后，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香风拂面。

柳含章捧着一卷刚誊写好的诏书，缓步走在碎石小径上，绯色官袍的裙摆扫过青草，沾了些许细碎的花瓣。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她回头，便见秦澈一身青色御史官袍，快步走来。

他刚从江南回京复命，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喜色。

“含章。”秦澈唤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温柔。

柳含章停下脚步，挑眉笑道：“秦中丞此番江南之行，可谓是大获全胜，怎么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秦澈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含章，我此番回京，除了复命，还有一件事，想同你说。”

柳含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抽回手。

“我知道，你早已与柳家断绝了关系，在这京城，无亲无故。”秦澈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可我秦澈，心悦你已久。从你伏案撰文，为寒门学子仗义执言开始，我便知道，你是我此生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我家中只有老母一人，家境清贫，屋舍简陋，并无多少银钱傍身。那三媒六聘的盛大排场，并非我不愿给，实在是家境清贫，力有不逮。但我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只求能以我秦澈的名义，娶你为妻。往后岁月，我定会拼尽此生之力，护你周全，敬你爱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可愿意？”

柳含章看着他眼中的恳切，鼻尖微微发酸。

她自幼丧母，在柳家受尽冷眼，为了推行女官新政，更是与家族决裂，孑然一身立于朝堂，从未想过，会有人这般郑重地，向她求娶。

她吸了吸鼻子，唇角弯起一抹明亮的笑意，轻轻点头：“我愿意。”

秦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握紧她的手，欣喜若狂：“太好了！含章，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家见母亲！”

秦澈的家，在京城的一条寻常巷陌里，小小的院落，种着几株枣树，院角的菜畦里，种着绿油油的青菜，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秦母早已得了消息，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她是个朴实的妇人，穿着一身素色布衣，鬓角有些花白，眼神却很明亮。

见到柳含章，秦母连忙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含章吧？果然是个俊俏的姑娘！秦澈这小子，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柳含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躬身行礼：“伯母安好。”

“快进来，快进来！”秦母拉着她走进屋，端上早已备好的点心茶水，“家里简陋，你可别嫌弃。”

“伯母说笑了，这里很温馨。”柳含章看着屋内的陈设，虽然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闲聊了半晌，秦母忽然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红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只锃亮的银镯子，镯身上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虽不名贵，却透着岁月的温润。

秦母将银镯子递到柳含章手中，声音温和：“含章啊，这镯子，是当年我婆婆给我的，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不值什么钱，却是我们秦家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